“你卖小孩呢?”周恙抱着小奶包不松手,却也不打算拿三千万,一是他不想给这个狗东西,二是他拿不出来这么多钱,周悯给他很多卡,可都在周家老宅呢,要不是这次生日,他哪敢回去。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周恙低头,仔细看着小奶包被戳红的脑门,眼眶里的泪珠子还在打转,顿时心疼的不得了,“摸摸毛,吓不着啦。”

    小奶包脸上带着些苍白,看着周恙的眼睛里,满是戒备。

    穿的衣服也是不合适的尺寸,周恙抱着他的时候,甚至连脚腕也遮不住。

    周恙怕他冻着,腾出一只手捂着他的手腕。

    “这里都红了。”周恙一阵蹙眉,抱着他也不敢动,只能低头亲亲他的脸,“亲亲就不怕啦。”

    每次他害怕的时候,顾砚就会亲亲他。

    小奶包被周恙亲了一口,有些懵。

    抱着他的哥哥身上一阵淡淡的奶香甜,忍不住让他又偷偷看了一眼,没想到被抓了个正着。

    周恙以为小奶包是怕自己,忙解释道:“我不是坏人,你别怕呀。”

    小奶包趴在周恙身上不敢动,硬撑着不落下一滴眼泪,只小幅度地点点头,信了他的话,“哥哥能送我回福利院吗?”

    周老爷子和顾砚谈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眼见着烦心事解决了,老人也年轻了不少,一口一个‘贤婿’地喊着顾砚。

    顾砚也脸不红心不跳地应着。

    老爷子一开心,就拉着顾砚满场地找自己的小孙子。

    别的话不说,就冲小孙子找女婿的眼光,那是真真好。

    有眼力见儿地人心里门清,都知道这是人家谈成了。

    日后这‘观云’可不止在娱乐圈厉害了,能攀上周家,那可是件了不得的事。

    楼梯角。

    宋希看着‘爷慈婿孝’这一幕,淡淡哼了声,转身没了踪影。

    “小恙呢?”周老爷子挥挥手,陇上顾砚的手,“算了,我这孙子啊,你也了解,把他交给你,我还算放心。”

    找了一圈,都没见着周恙,顾砚微微蹙眉。

    硕大的屏幕突然响了两声,吸引了一大圈人的注意力。

    原本黑着的幕布上,忽然被人投上了阴影,逐渐亮了起来。

    大家模模糊糊能在屏幕上看见一高一矮两个人。

    矮些的背对着大家,穿着浅蓝色的高领毛衣。

    “你干嘛又不要我了呀?”

    清晰的声音从幕布里传来,顾砚神色微怔。

    屏幕里,矮些的把人撑在墙上,仰着脑袋凑着往那个男人脸上亲。

    男人别过脸,神色阴翳。

    昏黄的灯光下,侧脸看的不大清楚。

    “你当我是傻子吗?”男人嘲讽似的,伸手拽着他的毛衣领口,看了眼,语气骤冷,“昨天跟他做了?”

    矮些的像是着急了,忙从他手里抽出衣领,一举一动地笨拙,神似周恙。

    “你别生气了呀,”他挥挥手,温吞道:“一开始我也只是看他可怜,那么多人欺负他,他又站不起来,我,我可怜他呀!”

    字字诛心。

    最怕什么,就给他听什么。

    顾砚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里糯小的身影,听着他一字一句说的话,舌尖抵死牙关,直到口腔里的血腥味溢出鼻尖,指尖被锢的紫红。

    “喜欢他还是可怜他?”男人伸手紧紧箍着他的下颌,似乎非要问个明白。

    他急了,踮着脚往他唇上亲,指尖紧紧攥着男人的衣襟,摇摇头,生怕跟顾砚沾上点什么似的。

    “不喜欢!一点不喜欢!只是觉得他太可怜啦。”

    “你要赶在他之前跟我求婚,不然我就是别人的啦!”

    “我好后悔啊,我不该招惹他的,每天演戏好辛苦啊。”

    “原谅我吧原谅我吧,求求你啦…”

    话还没说完,电闸已经被文东给拉了。

    一时间,在场的人面面相觑,纷纷当着什么事没发生一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顾砚啊…”周老爷子紧紧蹙眉,心想自己这孙子迟早要把人害死!

    “这…你们两这婚约的事…要不咱们缓缓?”

    “不缓。”顾砚敛了情绪,嘴角带着淡淡笑意,仿佛还是那个无所不能的顾砚,应了声,“不是他。”

    他知道的,那不是他的宝宝。

    那些无数次出现在他梦里的话,像是提前应验了一样,回旋在他的意识里。猛地喉头涌上一阵腥甜,被他强硬地压了下去。

    周恙不会走,但是那些话不假。

    只要顾砚还有一口气,他没办法不觉得周恙不是在可怜自己。

    他是怎么得到周恙垂怜的,他比谁都清楚。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在他脊梁上悬了一根线,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周恙这么傻,哪里分得清爱意和施舍?

    周老爷子咬牙,对上周悯和文东的视线,“还不把那混账给我找回来!”

    众人一片唏嘘,纷纷找着借口要走的时候,忽然又听到台上有试麦的声音。

    “大家等等。”

    秦至站在台上,沉眸扫过别墅里的一堆人,最后落在顾砚身上,像是在解释给他听,“那不是周恙。”

    顾砚的举动一直是全场的焦点,多少人想因此恶心他一把,可眼见着他的举手投足丝毫不受这些风言风语影响。

    这幅谦逊皮囊下面,有多恶心,有多么不堪入目,只有顾砚自己知道。

    他的宝宝呢,周恙在哪里。

    顾砚像个急于依附的菟丝草,渴望着他的精神支柱。

    无尽地恶欲从腔口攀升,诅咒一样的话,从那个神似周恙的人嘴里说出来,他急切需要周恙的抚慰。

    众人一听秦至这话,脸色又是一变。

    周悯站的离他更近,刚才那个分明就是周恙的声音,他做了周恙十几年的大哥,怎么可能不清楚!

    但要是这事是周恙做出来的,他也不愿意相信。

    沉声问道:“你到底都知道什么?”

    秦至敛着眸子,又重复了一遍,“那不是周恙。”

    “可是周恙确实不在这里,不是吗?”角落里,宋希的声音低沉却又有力,原本没有被邀请的人,此刻却出现在了这里。

    宋希语气随和的紧,像是在和人聊天,却又步步逼得人没有退路,“够厉害啊,小小年纪,把顾总玩弄于股掌之间,可以的很。”

    秦至的解释过于无力苍白,暗自攥紧了手里的话筒,他确实不知道周恙在哪里,他只知道,那个人,不是周恙!

    盯着不远处的宋希,秦至突然反应过来,微微眯起眼,“当初那个人,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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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挑明

    这话一出,厅里安静了片刻。

    说的没头没尾,谁又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呢。

    秦至目光冰冷地看着角落里眉目凌厉的男人。

    “别这么看着我,”宋希倚着墙角,摊摊手,像个没事人一样,“我不太明白,你说的什么?”

    宋希扯着嘴角,对上秦至的目光,像是在挑衅他,似乎笃定了他不敢用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秦至薄唇紧抿,下颌线随着呼吸的紧促,一下一下地紧绷了起来,握着话筒的手不住收紧。

    “如果我说,”秦至眉峰压低,“这件事和周恙没有一点关系呢?”

    当初那一步,他已经走错了。

    如果可以,他想把曾经对不起顾砚的,还给周恙。

    宋希一哂,笑了,“那就拿出证据啊?一直‘如果’,‘如果’的,多没劲儿啊。”

    文东眉峰蹙紧又舒开,走到宋希跟前,一举一动都带着东道主的威压,“不知道宋先生,是怎么在没有请帖的情况下进来的?”

    宋希神情散漫,正要说话。

    “宋家家教,就是这么教的?”文东却眯起眼,语气带些凌厉,“这样的话,我很难不怀疑,这件事和宋先生有关。”

    宋希却不慌不忙地,“来者皆是客,周家的教养就是让你猜忌你的客人?”

    文东紧紧拉着身边盛怒的周悯,是真怕周悯一下手,给人整个重残。

    招呼了一边几个人,正打算把宋希弄走的时候,从台上传来秦至的声音。

    “各位,我有话说。”秦至说。

    宋希微微蹙眉。

    秦至抿唇,目光落在人群里的顾砚身上,带着无尽的缠眷,片刻,又收回了目光。

    “那个人,不是周恙。”

    秦至声音低沉,像是冬日屋檐落雪的感觉,说出来的话却字字清晰地传入大家耳中。

    “屏幕里的人,叫阮衣,就是当初跟我传绯闻的那个男生。”秦至顿了顿,继续道:“很抱歉,当时没有及时对周恙作出解释…”

    控诉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