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酸的转过身也跟着躺好,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做祖清心里兄弟之首,把林成斌和李建给压下去!

    想着想着,他也睡着了。

    翌日清晨,左亿满脸通红的坐在床上,看着祖清的背影走出房门后,这才重重的倒在床上,咬牙骂了声,“艹!”

    谁能想到?谁能想到一早醒来,自己把祖清紧紧的抱在怀里?!

    一想到那尴尬的场面,左亿就恨不得把自己的手给剁了!

    好在祖清没那么在意,在他睁开眼震惊的看着两人的姿势时,祖清轻易的掰开他的手,从容的起身下床,还说,“我怕用力挣开把你吵醒了。”

    所以就乖乖的躺在自己怀里,一直等自己醒来后才离开?

    左亿用薄被盖住自己通红的脸,这才是好兄弟!即便发生了尴尬的事儿,也不会让自己难堪!

    平静下来的左亿听着灶房那边传来发柴火的声音,他深深吸了口气后,坐起身抬手搓了搓自己的头发,刚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却在瞥见自己“立正”的小兄弟时僵硬在那。

    ……祖清没看见吧?

    左亿的视线从小兄弟转而看向被关上的房门,最后又缓缓收回到依然不见“疲惫”的小兄弟上。

    ……应该没有吧。

    左亿面无表情的拿起衣服换上,一边换一边琢磨,这是一种正常的生理现象,他这样,祖清肯定也是这样的。

    不过祖清身体一直不是很好,也不知道这方面有没有阻……越想越远了,左亿赶紧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让自己的思想健康起来。

    在手放在门把上准备开门出去的时候,左亿脑子里突然出现一句流行的网络说辞: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永远是别人。

    想到这,左亿长出一口气,开门而出。

    “早,”林成斌打着哈欠从门口过去。

    ……。”

    暗自瞟了一眼已经安分下来的小兄弟,左亿一脸平静的跟在林成斌身后,“晚上睡得好吗?”

    “不好,”林成斌苦着脸,抓了抓比鸡窝还乱的头发,“梦里全是被刘家人追着跑的场景,我甚至还梦见自己穿着古代的新郎服,和刘春雨的妹妹拜堂成亲,她妹妹那脸上全是蛆……

    林成斌干呕一声,赶忙往院子外冲。

    去院子打水洗菜的祖清见到这一幕后,转而看向左亿,“他怎么了?”

    见祖清面色如常,左亿松了口气,他一定没发现,“梦见和长了蛆的姑娘拜堂,说着说着……

    下巴往院子外扬了扬。

    祖清好笑的摇头,“他是被吓住了。”

    被刘家吓住了,也被王小山那事儿也吓住了。

    “我来帮你吧,早上吃什么?”

    左亿从祖清手里端过水盆,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灶房。

    “买水泥的时候买了些白面回来,还有林婶儿送的土鸡蛋,准备熬一锅蔬菜粥,再烙几个大鸡蛋饼,凉拌几根黄瓜,黄瓜……

    左亿很确定自己祖清的视线在自己的某个位置瞟了一眼!即使是一瞬间!

    ……吃得辣还是不辣?”

    左亿被祖清这大喘气给惊得呼吸不畅,……的吧,我喜欢吃辣的。”

    祖清点头,将几根嫩脆的黄瓜放在水盆中,“说起梦,昨晚上亿哥一定是做了美梦吧。”

    美梦吗?左亿不记得了,他感觉自己睡得极好,一睁开就是刚才那尴尬的场景。

    还不知道怎么接话不让祖清想起那个场景的时候,左亿便听祖清又说道。

    “毕竟亿哥可是一晚上都丁页着我,让我很尴尬呢。”

    左亿石化在地:……说这个话的你绝对不会尴尬!

    第21章 祖清说起

    “咔嚓”一声,祖清手里那洗好的黄瓜便被掰成两段。

    左亿只觉得身下隐隐作痛。

    他悄声往后退了一步,祖清看了他一眼,左亿立马站定左顾右盼,……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

    他是真不记得,这可没说假话。

    “我知道,”祖清冲他微微一笑,将掰断的黄瓜拍碎,力道很轻,黄瓜却碎得刚刚好,“所以我刚才是跟亿哥开玩笑的,没想到什么也没炸出来。”

    他耸肩一脸遗憾。

    左亿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他上前帮着祖清将洗完菜的水倒进水槽中,轻声道,“也是你亿哥大度,换了别人,我早就把他打出翔了。”

    “是吗?”

    祖清也是一笑。

    好不容易平复心情的林成斌懒散的靠在门框处,一边抬手轻轻地揉着太阳穴,一边神情疲倦的说道,“我看我这两年都别去相亲了,有阴影。”

    “我赞成,”左亿举起锅铲点头。

    祖清给林成斌舀了一碗香浓的米汤,递过去笑道,“倒也不必这么说,缘分该到的时候,也不能拦着就是了。”

    “祖清这意思我这两年会有戏?”

    林成斌接过米汤,喝了一口后,满足的眯起双眼,“借你吉言了。”

    说着,林成斌便去灶门口帮着看柴火。

    吃过早饭,三人又开始忙补墙的活儿,今儿阳光不烈,人也轻松许多。

    期间,林成斌说起小时候见过的怪事儿,搞得左亿越听越觉得对方吹牛的成分居多,可林成斌坚持自己没说谎话,那这些离弃的事儿到底是不是真的?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祖清。

    祖清不徐不缓地喝了口薄荷茶,享受了一会儿薄荷味在嘴里迸开的滋味后,方才开口,“我也遇见过很多离奇的事。”

    他并不是为两人解答林成斌遇见的到底是不是真事,而是提起自己遇见的。

    “说说看,”左亿一屁股坐在祖清身旁,满是好奇的看着他,“你遇见的一定和成斌哥那不一样。”

    祖清微微挑眉,看向林成斌,林成斌也笑嘻嘻的凑了过来,“我觉得左亿说得有道理,祖清,你说,我们听着。”

    微风吹过,三人只感觉一阵凉爽。

    “那就说说我五岁的时候,跟着师傅上山割猪草看见的吧……”

    作为重生者,即便是重生在一个自己并未听说过的背景现在,可五岁的祖清却没装嫩,为了不让自己露馅,整天绷着小脸,少说多做。

    祖师傅特别稀罕这个小徒弟,不管是去哪儿,都把小徒弟带上,那时候的祖清瘦小得厉害,又是突然被祖师傅带回家的,整个坪山村的孩子都对他好奇而略排斥。

    那种排斥感来源于孩子们的感觉,他们觉得祖清不是和他们那般大小的孩子,要是用孩子们的话来形容,那祖清就是一条躲在阴暗处随时会出来咬人的野狗。

    所以他们好奇,却因为那种感觉而进行排斥。

    一旦祖清落单,他们就会逗弄他,在祖清没有生气前,孩子们就用自己的方式来欺负他。

    也是因为被祖师傅碰见了好几次后,他便不放心把祖清单独放在村子里了。

    那是初春,可那天的风却有些大,祖清被祖师傅紧紧的抓住小手,两人上大后山那边的山坡上割野芹菜,那玩意儿猪特别喜欢吃。

    可到了那边后,才发现野芹菜已经被割得差不多了,祖师傅只得带着祖清往另一片靠着山林的山坡去。

    据当时的祖师傅说,那片山坡因为地势陡峭些,所以去割野芹菜的人比较少,说不定还有。

    果不其然,他们到了后,还有三分之二的野芹菜没被人割走,那野芹菜因为被树林遮挡着,杆身比较干净不说,都比旁边那山坡上的嫩。

    祖师傅十分高兴,将祖清牵到比较平缓的地方站定后,他便放下背篓,拿起镰刀蹲下身开始顺着那被人割过的方向开始割野芹菜。

    起初风平浪静,祖清站着无聊,也走下去跟在祖师傅身旁,对方割一了满满的一把野芹菜,他就上前用小手抱住,放在背篓中。

    看得祖师傅喜爱极了。

    “就在背篓快满的时候,师傅的镰刀和双手都沾满了鲜血……”

    祖清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林成斌不由自主的环抱住自己的胳膊,左亿屏住呼吸,示意祖清继续。

    当时祖清第一个发现,祖师傅被他提醒后,才觉得手上不对劲儿,他连忙让祖清站到背篓那边去,自己也跟着往后退。

    只见刚才他蹲着的地方出现了一片暗红的血迹。

    可明明刚才他让祖清离远一些的时候,脚下毫无异常!

    “祖叔叔怎么做的?”

    林成斌见祖清说到关键时刻,又喝起薄荷水,急切追问着。

    左亿却抬起修长的手指点了点下巴,猜想道,“依着我对祖叔叔的了解,他一定会找东西把那流出血的野芹菜给弄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听他这么说,祖清倒是有些惊讶,他对上左亿的眼睛,点头,“确实是这样,师傅用镰刀砍了树枝开路,毁了好长一段距离的野芹菜,可那血迹越来越少,到了头也没看出是什么东西。”

    “就这样?”林成斌瞪大眼。

    “就这样,”祖清摊手,看向林成斌无声一笑,“可当我们回到家时,放下背篓一看,那本干净的野芹菜就像是在血里泡过的一般,诡异而骇人。”

    林成斌立马握紧手中的茶杯,左亿也坐直身。

    祖师傅当下就点火将那背篓连着野芹菜一起烧了。

    本该不易燃的东西,却在遇见火之后,瞬间化作灰烬,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祖清知道祖师傅并不是普通的守村人,他和自己一样,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继续干活儿的祖清看着手里的砖头。

    那一背篓的红色野芹菜,祖师傅背回家的时候才看见,许是因为他看得比较慢,也可能是因为背篓在身上,他才没看见。

    可是祖清在去山坡的时候,看见的便是一片红色的野芹菜,那野芹菜的中央坐着一个大肚子女人,她梳着双辫,上身穿着带有年代的衬衣。

    下身已经被血浸透了,看不出是什么样的裙子。

    她满脸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肚子,血泪一串一串的往下掉,那流在野芹菜地里的血,已经分不清是她肚子里流出来的,还是那血泪堆出来的。

    在祖师傅用树枝开路的时候,那女人扶着肚子往后退,退到最后的位置,突然对祖清诡异一笑,接着便消失了。

    这些祖清没向祖师傅说。

    祖师傅虽说没问,可应该也发现了什么,所以后来更加护着他。

    林成斌吃过午饭便回到家了,到家时,林婶儿也刚吃过饭,他便说起祖清提的这件事,不想林婶儿脸色一变,追问道,“他跟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