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祖清敲开旁边邻居的门,被告知上官先生的妻子带着孩子回上官先生老家给他办后事了。

    于是一行人又往上官先生的老家赶去。

    此时天已经亮了。

    祖清睡了一会儿后,和左亿换着开车。

    到上官先生老家时,他们家正在激烈的争吵。

    上官先生的遗体还没有下葬,这是他妻子坚持的,“他尸首不完整,我不会让他这么下葬的。”

    “他都死了!你放过他好不好?”上官妈妈流泪道。

    上官爸爸也沉着一张脸站在一旁。

    祖清和左亿上门时,院子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你们是?”

    上官妈妈连忙擦了眼泪,问道。

    左亿将盒子递过去,“这是上官先生的遗体。”

    “遗体?”

    上官妻子闻言抖着手将那盒子接过去,她身边站着一个小女孩,祖清蹲下身,冲她招手,小女孩走过去,“给你看猴子好不好?”

    祖清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给小女孩看之前他拍的野猴子。

    小女孩看得认真,而她身后是看清盒子里是什么后而放声大哭的上官家人。

    上官家给祖清他们准备了饭菜,接着请他们去客房休息,等两人休息好醒来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

    这时候上官家正在办白事。

    之前由于上官妻子的坚持,一直没办,现在总算可以办了。

    “谢谢。”

    上官妻子看着很憔悴,可也很美。

    她向两人鞠躬道。

    祖清和左亿避开,看着痴痴望着她的上官先生,祖清低声道,“如果给你一个机会,你愿意见你先生一面吗?”

    “我当然愿意!”

    上官妻子眼眶一红,“如果能再见他一面,我就是少一半的寿命都是可以的!”

    她十分自责,要是不让丈夫给孩子拍野猴子,就不会出事了。

    祖清给了她一张黄符,“在你房里烧,黄符烧尽,你就能见到他了。”

    上官妻子定定地看着那张黄符,在祖清以为对方要放弃的时候,她接了过去,接着转身上了楼。

    祖清与左亿也向上官家辞行。

    他们要去市里玩儿。

    好不容易进城不是吗?

    上官妻子将房门反锁后,四处寻找打火机将黄符点燃,她蹲在燃烧的黄符前,心砰砰直跳。

    祖清的话太玄幻了,她当时还真不觉得这是真的,可万一呢?

    对方把丈夫的头都给送回来了。

    她真的能见丈夫最后一面吗?

    “别哭。”

    温柔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上官妻子浑身一震,缓缓回过头对上丈夫温柔的笑,她捂住嘴,眼泪大串大串地往下流……

    左亿订了最好的酒店,还点了一大桌子的饭菜,等到酒店后,他们饱餐一顿,便去逛夜市,看夜景。

    市里的雪没有家里的大,不过洋洋洒洒的倒也好看,两人还去看了一场电影,最后在酒吧喝了点小酒,这才回酒店休息。

    左亿将祖清压在门板上,肆意地亲吻着,祖清好不容易缓口气,赶忙将左亿反压在门板处。

    呼吸不稳地道,“别闹了。”

    左亿摊手,“情不自禁。”

    “屁,”祖清忽然抬起腿卡在左亿某处,眸光幽暗道,“这也是?”

    左亿眨眼,“当然。”

    祖清腿上的力气加大,本想给左亿一点教训,谁知道左亿叫得非常造作,“宝贝,用点力!”

    “……滚!”

    一夜好眠后,二人买了点冬装,这才往家开。

    在县城的时候,两人还买了不少菜以及坚果类的零食。

    “去哪儿了?”

    到村里时,遇见从茶林往家走的林成斌。

    “有点事去了市里,”左亿打开车窗,看了眼林成斌脚下的雨靴,“这天冷,茶林那边一天去一次就成了。”

    “反正也没啥事儿,”林成斌嘴里叼着烟,看着有几分惆怅,“我初恋结婚了,难受得很。”

    祖清和左亿一愣。

    “你初恋?”

    林成斌深沉地摸了摸下巴,“我初次暗恋的对像。”

    祖清:……

    左亿:……

    与林成斌分开后,两人没多久便到了家,由于东西太多,两人还跑了两趟。

    猪饿得嗷嗷叫,祖清赶紧用拌好米糠喂了下去,鸡也围着他们转悠。

    左亿则在把食材放进冰箱里,放不了的就放案板上,这大冷天的,也不会变质。

    “中午就吃手擀面行吗?”

    喂了鸡的祖清哈着手进灶房。

    “成啊,”左亿点头,接着又冲祖清眨了眨眼,“但是请别放太多醋好吗?”

    祖清挑眉,挽起衣袖准备去舀面,“那就多点辣吧。”

    辣?

    左亿看了眼外面的小雪,点头,反正天这么冷,吃点辣对身体好。

    祖清做的手擀面不是外面的手擀面可以比的,因为祖清力气大,面十分劲道,再加上那独一无二的调料,左亿能吃一个月的手擀面。

    吃过没多久,两人发起了炭火,如以往一样,一个看电视,一个在餐桌上用笔记本办事。

    晚上他们睡得早,第二天一早起来,一个去茶林,一个做早饭,生活就这么简单。

    第三天下午,上官妻子找过来了,她是一个人过来的。

    给祖清和左亿一人送了个大红包。

    “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和我丈夫,就那么死别了。”

    上官妻子看起来虽然憔悴,可眼里却透着光,不再那么死气沉沉的,“我丈夫说他会等我,我也会把孩子养好,养大,等时候到了就去找他。”

    “怎么样算时候到了?”

    祖清问她。

    上官妻子欲开口的时候,祖清又说,“他希望你自然老去,而不是为了找他,提前结束自己。”

    “他还在这是不是?”

    上官妻子往四周看了看,哽咽着,“祖先生,您还有那符吗?”

    “不能多用,”祖清表示。

    上官妻子略失望,不过也能理解,她离开后,左亿将院门关上,“也是一对苦命人。”

    “命是如此。”

    祖清说。

    “给,”左亿将红包递给祖清,祖清轻笑,“你留着,这是应得的。”

    “成,”左亿嘿嘿一笑,将红包收下,两人回到堂屋下五子棋。

    雪停的第三天,村里有个年轻人回来了。

    脖子上的金项链十分惹人注目,一身名牌,外加一辆几十万的车,可以说在这几天回来过年的人里面,他是最引人注目的。

    左亿和林成斌从茶林下大路,就瞧见对方正在给村里的长辈递烟,那烟一百多块钱一包。

    “哟,常健这是发达了啊!”

    林成斌瞅见这一幕后,说道。

    “常健?常大伯家的?”

    左亿问。

    “对,常大伯的儿子,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林成斌叹了口气,垂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烟,“人家那烟可比我这贵两三倍呢。”

    左亿却看着那常健觉得不对劲儿,常健瞧见他们后,笑眯眯地过来了。

    给两人递烟的时候,左亿没要,他看着常健周身围着的绿气,越靠近他,他就觉得常健身上那股臭味越浓,偏偏旁边的林成斌没有异常。

    说明这味道是对方身上的绿气传出来的臭味。

    “常健可以啊,”林成斌扬了扬对方给自己的烟,“在哪儿发财?”

    “我可以什么啊,”常健看了眼左亿,“这位才是大佬,我就一个打工仔,别看我这回来整得不错,那是因为在外面节俭,这回来了不得嘚瑟嘚瑟?”

    左亿实在是忍受不了他身上的味道,与林成斌说了声后,便走了,没有理会常健。

    常健也不尴尬,反而将手搭在林成斌身上,“听说左亿要拉你一把,你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我。”

    “说什么呢,”林成斌看了眼对方脖子上的金链子,“瞧瞧你脖子上的重量,和我说这话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