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味道太淡了,淡得他都不知道玉蓉到底藏在自己身边的何处。

    “我试过去一个空旷的地方,但是那个味道还是那样,可周围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

    魏庭抿紧唇,“我怎么也找不到她。”

    那种知道对方在,却不知道对方在哪里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她味道那么淡,是不是出事了?我很担心。”

    魏庭的双手握成拳,渐渐地又松开,“我是从蒋家那得知祖先生的,我想过来试试,祖先生,我能再次见到她吗?”

    “你见到她后,想做什么呢?”

    “想做什么?”

    魏庭一愣,“我没想做什么,我只是想证明我那两年真不是幻觉,我想知道她是安全的,这就足够了!”

    祖清让左亿给自己拿来一个装有清水的碗,接着向魏庭伸出手,“魏先生的手串,借我用用可以吗?”

    魏庭摸向自己的手串,“当然可以。”

    他递给祖清。

    祖清将手串放进清水中,接着拿出黄符唰地一声燃起后,扔进了碗里。

    几乎是黄符入水的瞬间,魏庭的双眼瞪大,整个人都激动地站了起来。

    “浓郁起来了!这是玉蓉的味道!她好像离我很近很近!”

    “玉蓉,你在哪?”

    魏庭叫道。

    祖清拿出手串,用卫生纸擦干后,又还了回去,“没有玉蓉,但是有玉蓉给你留下的东西。”

    “什么?”

    “手串上有花精的灵魂印记,她在你的手串里留下了东西,会一直保护你。”

    “花……的意思是……玉蓉是花精”

    魏庭将手串捏进手里,轻轻地拿到鼻间嗅了嗅,心顿时就酸涩起来,是玉蓉的味道。

    真的是她的味道。

    “我想,你能在车祸后活下来,或许就和玉蓉有关。”

    魏庭的脸顿时就白了。

    而此时他的堂弟也进了堂屋,见他如此,赶忙将其带回房间休息。

    “来,把药吃了,好好睡一觉。”

    魏庭虽然活下来了,可也有不少后遗症,需要靠药物生存。

    他呆呆地吃了药,顺从地躺下,等堂弟离开后,整个人卷缩在被子里,像是疯了一样,拿着那手串直嗅。

    玉蓉……

    魏堂弟来到堂屋,告诉祖清他们,魏庭车祸后,脑子就有些问题了,所以不管他说了什么,都请祖清他们别介意,还说希望他们配合一些,到时候订单还是会继续。

    等祖清和左亿在做饭的时候,左亿才说,“那个玉蓉是不是死了?”

    “玉蓉是花精,不比花妖,她是花之精灵,比花妖还要显见,但是很弱小,要想救一个快死的人,确实需要付出自己的全部修为。”

    “她也不是死了,而是回归本源,等百年后,或许还会醒过来。”

    只不过那时候的花精,已经忘记自己为什么会沉睡,而是以为自己是个小花精。

    也确实如此。

    如同新生一般。

    “那魏庭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见不到,但是还是在他身边,”祖清想到魏庭的手串,“为了不让自己忘得那么快,玉蓉在他的手串上留下了印记,也护住了魏庭。”

    魏庭能感受到她的存在,却不知道那淡淡的香味就是她休养出来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12-3010:27:13~2020-12-3012:36: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古色月页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4章

    “可玉蓉怎么也得休养百年以上才能维持人形,也就是说,魏庭和她再无相见的可能了。”

    左亿的声音有些轻。

    祖清闻言看向他,“是也不是。”

    按照正常人的寿命来说,魏庭怎么也能再活五十年,死后若还执念玉蓉,不去投胎,那相见也不是不可能的。

    左亿也从祖清的回答中猜中了他的意思。

    一时间略沉重的心情好了几分。

    他忽然走向祖清,揽住他的肩膀,用额头抵住对方的额头蹭了蹭后,沉声道,“我们是我们,对不对?”

    “对。”

    祖清笑着伸出手稳住他的后脑勺,整个人往前一凑,亲了亲左亿微冷的唇,“别怕。”

    怎么会不怕。

    左亿深深地吻住他。

    魏庭没有胃口吃东西,但是堂弟非常固执,把饭菜端进来,放凉了就去重新蒸,再送进来,也不开口劝,就那么站在床边等着。

    “他们就是看你这性子难搞,所以才让你过来照看我,对不对?”

    魏庭终究没能抵住他的坚持,坐起身,伸手将枕边的外套披上,堂弟很迅速地将小桌子放在床上,饭菜放好,筷子也递在魏庭的手里。

    “为了你好。”

    堂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魏庭听了好多年了,此时却觉得很安心。

    他静静地吃过饭后,面对堂弟递过来的药,魏庭拿在手里,“我出事的时候,是不是快死了?”

    堂弟的声音干涩,“没有。”

    “我明明记得自己昏迷前疼得要死,可为什么当我醒来的时候,就只受了一点皮外伤?”

    ……时候皮外伤也很疼的。”

    “是吗?”

    魏庭摩挲着手心的药,忽然一笑,“我没有精神类的病,你们给我吃的是维生素,对不对?”

    听见堂弟呼吸慢了一拍,魏庭忽然将药吃了下去,接着揭下外套,躺在床上,“我要睡了。”

    “那有事你叫我,我就在隔壁。”

    “好。”

    魏庭应下,听见对方的脚步声离去后,他才将枕头下方的手串拿了出来。

    那让他熟悉至极的淡香味围绕着他,许是祖清刚才超发了手串的味道,所以魏庭总觉得这香味比之前要浓许多。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串放在自己的心口处,与跳动的心脏紧紧相贴。

    “我不管你是人还是精怪,我只知道,你是我的朋友,你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全我?”

    黑夜中,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站在门外的堂弟听了半晌后,最后叹了一口气,再次回到自己的房间。

    寒冷的夜,让祖清和左亿紧紧相拥,可二人都没有睡意。

    本想做些爱做的事儿,可左亿却知道今晚的自己有些激动,怕一时没控制住,完全占有了祖清。

    所以他只能压制着自己的欲望。

    “你认识安家人吗?”

    索性也闲着,祖清便开始与左亿闲聊。

    “安家人?认识不少,有k市的安望,有e城的安武,还有一家我不怎么熟悉,”左亿顿了顿,“是秦琳的亲戚,也姓安,那个男人叫安建国,当初秦琳和老头子结婚,也有他的帮忙。”

    安建国…

    那本书里关于男主的父母,都是安父,安母的,没有说父亲到底叫什么名字。

    “你和那家人的接触多吗?”

    “怎么可能多,”左亿嗤笑,“我在路上碰见了,都不会打招呼的那种。”

    祖清点头,“以后遇见他们,你也这样就是了,我之前跟你说我送一个灵魂去省医院,那个人应该就是安建国的弟弟,而在那家医院,我遇见了一个少年,叫安安。”

    “少年?”左亿眯起眼,追问着,“好看吗?”

    ……十五岁。”

    “你怎么知道他的年纪?”

    左亿咬牙。

    祖清深深吸了口气,伸出手在左亿腰间轻轻拧了一把,听见左亿的叫声后,才满意松开手。

    “他小叔说的,那个人,有一双阴阳眼。”

    “阴阳眼?”左亿揉了揉腰,“我们也有。”

    这天聊不下去了。

    祖清在他怀里蹭了蹭,“反正你少和他接触就是了。”

    “我怎么会和他接触?”左亿抱紧祖清,“困了吗?”

    祖清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