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知青好办,”左亿看了看在场的人,“瞧着那鬼指说的知青身形,清锋、清厉两位前辈刚好,可春梅不好办。”

    “不能让费女士,”清锋已经担起了导演的职责,“再说她太瘦了,春梅是圆润美,咱们村还真不好找。”

    “不能找,那就用纸人替代。”

    祖清已经在用黄纸剪小人了。

    “让春梅站在阴影里,我操纵她说话负责气尸鬼就行了,清锋清厉两位前辈,只需要出一个许知青,还有一个在暗中稳住阵法,以防万一。”

    “等时机成熟,咱们里应外合,用锁魂链困住尸鬼,再将其封在阵法中,这样就好办多了。”

    清锋清厉闻言点头。

    “那我们可以帮什么吗?”

    老赵和老李问道。

    “你们就守着院门,我们会在夜里行动,晚上要是有人听见动静过来,你们让他们回去就是了。”

    “好。”

    “还有费女士,”祖清将小纸人放在一旁,“她的位置是最危险的,万一尸鬼不上当呢?它不出来,我们就白做工了。”

    “对,费女士是咱们的客人,那可得重点保护。”

    清锋点头。

    已经有些晚了,加上清锋清厉还和祖清他们商量阵法上的事儿,所以老赵老李就在农家乐住下,这刚看了不少鬼,两人回去,怕是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吓住。

    第二天老赵老李打着哈欠出房门时,便听见左亿在叫房铭。

    “这么快就回来了?”

    “人家是用飘的,那可能就比飞机慢一点。”

    “也是哦。”

    房铭懒洋洋地靠在竹椅上,“不就让你多给我准备一点冥币吗?你咋这么抠呢?”

    “抠?”

    左亿这个暴脾气唰地一下就来了,“我还抠?”

    “反正你没祖清大方。”

    房铭唰地躲过左亿的冷眼,伸了个懒腰飘向后院,“今儿晚上开始活动的时候我再出来。”

    其实出来了也没啥用,那阵法对鬼没什么好处,房铭也不想进去,可守在阵法外面,万一尸鬼蹿出来,他也能逮住。

    “亿哥,你怎么了?”

    祖清从堂屋出来,便见左亿脸色有些臭臭的。

    “被房铭气死了。”

    左亿立马委屈地趴在祖清肩膀上告状,“你知道他说啥吗?他让我去拉十车冥币回来烧给他,十车啊!镇上哪有那么多,我只能去县里拉。”

    “三轮车是不够的的,”祖清低笑,“亿哥,这事儿简单,你去县城找到供货的地儿,然后请对方找人和你一起送回来。”

    “你也别太惯着他,”左亿在祖清身上蹭了蹭。

    “不是惯着他,”祖清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你还没看出来?房铭是想离开这了。”

    左亿啧了一声,“明儿就去县城,我给他再加十车!”

    “大气,”祖清夸道。

    左亿顿时心情好极了。

    清锋清厉补觉去了,左亿把今明两天不接单的朋友圈也发了,就等着晚上行动。

    费女士自然是紧张的,她一遍又一遍地拉着陪自己的姑娘练着可能会出现的场景,这越练就越害怕。

    “万一被我搞砸了怎么办?”

    费女士担心极了。

    还是陪她的姑娘看不下去,找到了祖清。

    祖清一拍脑袋,“我倒是忘了,费女士,你不用紧张,到时候你就当自己是个任由人操控的木偶,不说话,就双眼呆滞就成。”

    “真的?”

    “真的。”

    他们昨晚上想过费女士的处境,最后决定让她不说话是最好的办法。

    “我肯定行,”费女士长舒一口气,“就算它打我,我也不怕疼。”

    忍着就是了。

    “安心,”祖清又端出两碗汤,“尝尝,刚熬出来的补汤。”

    味道鲜美极了的汤,让费女士更放松了,下午还和姑娘打了个几把游戏,又去小睡了一会儿,一直到夜幕降临,她拍了拍心口,“我可以的。”

    左亿下午出去了一趟,等他回来时,手里便拿着一副做旧的仕女图。

    那画上的仕女,和费女士背上的一模一样。

    “就差尸油。”

    作假,那也得逼真的假。

    祖清让房铭把画送到墨精那去,等房铭再次带着画回来时,清锋清厉便闻见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两人凑上去一阵闻。

    “这也太像了。”

    “可这到底不是它的尸油。”

    清厉还是有些担心。

    “下午我就想到了,所以害费女士吃了点苦,”祖清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从费女士背上弄出来的东西,“她们融合在一起,我取了少量,尸鬼不会发现,费女士却疼得厉害。”

    将那盒子里的东西细细抹了上去后,清锋清厉拿出剑,几声咒语后,费女士便感觉地动山摇似的,接着明亮的堂屋忽然变成了傍晚时分的小山岗。

    她不敢动,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缓,按照祖清之前的叮嘱,表情逐渐僵硬,双眼呆滞地站在黑暗中。

    而祖清在见费女士进入状态后,也将费女士背后的封印解开了。

    “看不出,你丑归丑,勾搭起男人来,却是整个生产队都不及的,”身段妖娆,穿着粉红袄子的“春梅”依坐在树下,山岗处树林多,加上天色又暗了,只能听春梅在说话,模样却不是那么仔细就能看清的。

    尸鬼缓缓清醒,正怒意上升时,忽然就听到这句熟悉的话。

    仕女的头先从费女士身后钻了出来,接着是肩膀,身体。

    它伸出手环住费女士的肩膀,脑袋轻轻放在胳膊上,眯起眼打量着树下的“春梅。”

    “许知青多正经的人啊,结果口味却和一般人不一样,他居然喜欢咱们生产队最丑的姑娘,我该说是你本事大呢,还是许知青来者不拒?”

    说着,“春梅”还掩嘴在那毫不客气地大笑着。

    尸鬼龇了龇牙,许是这忽然变化的环境不对,它的脖子忽然伸长,与费女士面对面对视。

    费女士当下一惊,这是她第一次与对方对视。

    好在她稳住了神情,双眼呆滞一点变化都没有。

    尸鬼不满地戳了戳她的脸,没有理会还在挑衅的“春梅,”忽然钻进她的身体,占据了她的意识。

    只见费女士忽然轻笑,将四周的环境打量了一番后,说道,“你们可真行,查到了我的身份,还还原了这个场景,可你们得失望了,我不会上当的!“费女士面露狰狞之色。

    不想“春梅”忽然起身来到她面前,接着抬手就给了她一个嘴巴子!

    “你叽叽喳喳的说什么呢?我告诉你,立马和许知青断了,也不瞧瞧自己的模样,有脸和人家许知青一起吗?”

    一个没防备,被打了一巴掌的尸鬼愣住了,随即也扬起手要打回去,结果“春梅”狠狠地撞了它一下,尸鬼便倒在了地上,它一脸不可置信。

    “你、你居然能和我斗?”

    “丑丫,你还真是脾气见长了。”

    嫌弃地拍了拍手,“春梅”冷哼一声,“识相点,和许知青断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小姐妹喜欢许知青,你要是偏偏插上一脚,我就把你勾引许知青的事儿散播出去,到时候,你的许知青可就被你毁了。”

    尸鬼听到这话,脑子里顿时浮现出许知青的模样,它费力起身,怒视着“春梅”道,“你做梦!你不是春梅!春梅早就死了!被我推下悬崖的!”

    “你在说什么胡话?”

    “春梅”往后退了两步,“不会是疯了吧?啧,你可是自己疯的,和我没关系,咿,许知青?”

    尸鬼一愣,顺着“春梅”的目光转过头,只见穿着青衣的男人站在树下,即便天色有些暗,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可那身形,和记忆中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红国?”

    “许知青”上前抱住尸鬼,将其脑袋按在怀里,声音温柔,“别听她说话,春梅同志,我和丫头是正大光明的处对象,不怕你宣扬!倒是你和陈知青,不清不楚地钻小树林,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对你们才真的没好处。”

    丫头…

    丫头…

    尸鬼捂住嘴,是他,只有他会这么叫自己,别人只会叫它丑丫。

    “你、你胡说八道!”

    这话气得“春梅”跺脚,“许知青,我和陈知青才是清清白白的!你别为了这个丑八怪就往我们身上泼脏水!你还不知道丑丫是什么人吧?她刚才还说要杀了我呢!”

    “我没有,我没……

    尸鬼紧紧地保住男人,“我没有,是她让我离开你,我死都不会离开你的红国,你信我。”

    “丫头别怕。”

    男人的大手轻轻放在尸鬼的脑袋上,“别怕。”

    话音刚落,就听“春梅”叫道,“志国!他们知道我们的事儿了,快动手啊!”

    尸鬼刚抬起头,原本抱住它的男人就忽然仰倒在地,头上全是血,而在后面,“陈知青”扔下手里的大石头,一把抱住了“春梅。”

    “红国?”

    尸鬼抖着手去触碰男人,可男人的呼吸却越来越弱。

    “红国你坚持住!”

    尸鬼哭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