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铭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坐在墙头上左思右想后,忽然往果林那边飘去。

    果林的花开得正艳,墨精心情极好地巡视着整个果林,瞧见房铭来,墨精顿时嘴角往下拉。

    “你咋来了?”

    “啧,我都要走了,你还这么不待见我?”

    房铭一脸伤心,墨精清咳一声。

    “还不是你经常欺负我。”

    房铭叫了声冤枉,接而来到墨精面前,指了指自己的脸,“我好看吗?”

    墨精眼皮子一动,在它眼里,房铭一直是惨死时的模样,光凭着那半张脸,墨精还算有良心地回答道。

    “按照人类的审美,你挺好看的。”

    “那我这发型有什么问题吗?”

    墨精又看了眼对方乱糟糟的头发,“祖清的比较好看。”

    房铭摆手,“祖清就是没有头发也很好看。”

    墨精连连点头。

    他们对视一眼后,房铭直起身,“你帮我理个发吧。”

    墨精:……?!?

    玉米地里在春雨后,便长起了杂草,得小心地锄掉,左亿刚干这些活儿的时候,好几次都把玉米苗一起锄了,因为怕被祖清骂,左亿又偷偷去隔壁地的主人那买多余的玉米苗回来,偷偷栽种上。

    其实祖清都知道,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如今的左亿干起活来又快又准确,两人忙活了一天,这才把剩下的玉米地都给收拾出来了。

    “小猪仔现在还在吃饲料,等大一些,就得多割猪草了。”

    傍晚回去的路上,左亿说起自己和林成斌的打赌,“他家去年的年猪有三百五十斤,我赌我们今年的年猪比他家的重!”

    “那你可得好好养。”

    养猪这块儿,都是左亿包揽得多。

    谁也不知道,这么有钱的总裁,背地里居然是个养猪小能手。

    “茶林的鸡越来越多,鸡蛋也多,咱们做点咸蛋,不然天气越来越热,会坏的。”

    卖也卖不了那么快。

    祖清想起茶林的鸡和鸡蛋。

    “可以,不过咸蛋还是有些多,”左亿想到网店上的鸡蛋链接,“今年还没挂上去,待会儿跟任杰说一声,看看网销怎么样。”

    到农家乐时,老赵和老李已经做好饭菜,二人洗了手便去吃饭。

    “有你们在家,我和亿哥一回家就有热菜热饭吃,”祖清感慨着,“这样的日子可真好啊。”

    老赵和老李闻言十分高兴。

    “只要不嫌弃我们做的饭菜味道差就成。”

    左亿闻言嘴角一拉,“我怀疑你们在内涵我的厨艺。”

    “没有,没有。”

    “哎呀,这椿芽炒鸡蛋不错。”

    老赵老李左顾右盼。

    吃过饭后,二人洗漱好,和老赵他们打了一会儿牌,看了看电视,老赵他们刚走没多久,祖清正打算睡了时,忽然瞥见一熟悉的身影站在堂屋一侧。

    “房铭?”

    祖清叫道。

    房铭幽幽地转过头,“知道是我?”

    噗嗤…

    左亿哈哈大笑,指着房铭的脑袋,“你怎么秃了!”

    房铭的脸一下漆黑无比。

    “这不是秃,”祖清仔细看了看,“这是寸头,就是……了,不过挺精神的,等一段时间头发长起来就好看多了。”

    长起来…

    房铭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硌手的脑袋,“鬼也不知道能不能长头发。”

    “可以的,”左亿出声道,“我向别的老鬼咨询过,你不必担心顶着秃头去见简家姑姑。”

    啪地一声,房铭摔门而去。

    哪壶不开提哪壶。

    “一天不斗嘴,心里就不舒服?”

    祖清问。

    “不是,”左亿笑了笑,“其实房铭的性子更合适和他怼着说话,要是好声好气地和他说,他还不喜欢呢。”

    祖清戳了他一下,“歪理。”

    “睡觉呗?”

    左亿眼巴巴地看着祖清。

    祖清靠着沙发,“我电视剧还没看完。”

    “陪你看,我再去洗点水果?”

    “好。”

    冥币送过来的那天,引起了村里好多人的主意。

    好几个老人都来了农家乐,问祖清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陈老爷和陈奶奶也一脸紧张。

    “没事,”祖清和左亿送上茶,笑着安抚他们,“这是为清明做准备。”

    大家放心离去。

    晚上四人在院子里烧纸钱,房铭在一旁美滋滋地捆着烧过来的钱。

    “这感觉太爽了。”

    房铭笑得合不拢嘴。

    墨精有些不自在地蹭过去,给了房铭一个小袋子,“你头发,是我手艺不好,这个送你,是我特意练出来的储物袋,不大,但是你装这些钱是够了的。”

    “谢了,”其实房铭也不生墨精的气,但是好处递上来了,房铭也不往外推。

    他似无意地看了眼坐在墙头,身上滴着水的卢飞建,“你可以多拿老卢练练手。”

    墨精清咳一声,“他脑袋上都是草。”

    “那才好呢,草剪了长得快。”

    房铭使劲儿撺掇。

    卢飞建顿感不妙,从这边的墙头,跑到了另一边。

    这钱纸一点一点地烧,几个人烧到了凌晨四点。

    房铭的腰包可以说是鼓鼓的,他非常财大气粗地要请众人吃饭。

    祖清道,“我们请你吃饭,算是为你践行。”

    老赵和老李去打下手,左亿忙着收拾院子里的狼藉。

    天色渐明时,一桌子的菜也做好了。

    厅里点了香,老赵和老李也和卢飞建,墨精,还有房铭打了招呼。

    期间还喝了一些酒。

    房铭使劲儿撸了把墨精的脑袋,“想听我是怎么死的吗?”

    墨精一愣,“你想说吗?”

    “在座的也不是外人,”房铭笑了笑,“可以说是对我最好的……

    房铭是个孤儿,他长得好看,却不好被收养。

    要么是被养母动手动脚,要么就是被养父,每一次他都用非常狠厉的法子闹大,然后被送回孤儿院。

    一直到八岁那年,一对姓林的夫妇领养了他。

    “他们刚开始对我特别好,我也放下心防,努力和他们成为一家人。”

    原本以为养父养母是没有孩子,所以领养了他,可在新家住了几个月,放暑假的时候,他见到了养父母的女儿。

    “她长得非常美,像瓷娃娃。”

    不仅养父母疼爱她,就连房铭也十分喜欢她。

    什么都让着妹妹,妹妹想要什么,他都努力去做。

    不是因为想讨好养父母,只是想要好好爱护这个妹妹。

    “她叫林竹君。”

    名字好听,人也好看。

    可就是这么一个女孩子,居然在幼年遭遇了非常可怕的事儿,而对她下手的,居然是林家姥爷。

    她的姥爷。

    事发后,姥爷自杀了。

    而林竹君心理出了问题,被送到私立学校上课,学校里有非常好的心理老师,一学期回来一次。

    而林家父母之所以领养房铭,也是想让林竹君有个哥哥,可以照顾对方,爱护对方,让林竹君感受到更多的爱。

    得知事情原委时,房铭已经十五岁了。

    他更加爱护这个妹妹,而林竹君比他小三岁,在对方初中毕业,终于愿意进公立学校时,房铭自愿降级,和林竹君一个班照看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