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今天答应了他,过一会的时候,就去见他。

    首先得把自己这副颓废样给整好,在家再怎么颓废在外也得体体面面的。我把下巴的胡子给刮了,还认认真真地洗了个澡,洗了个头,吹了个发型,换了身衣服。

    他约的地方是个饭馆,倒不是酒店。

    不是酒店就好,怕开了房上了床我硬不起来,最近一段时间真成了性冷淡。

    24

    按他给的地址到了包厢,推开门一眼就看见桌上早就点好的菜。

    是我喜欢吃的。

    我好养活,不挑食,啥都喜欢吃。

    “你终于有时间了!”他冲我挥了挥手,笑着说道。

    点了点头后坐到椅子上调整了一下姿势,双手弯曲搁在桌子上:“嗯,最近有点忙。”

    暮斯拿起酒杯对着我举了一下,然后把酒杯里的酒一口干尽,唇角勾了勾说:“我可看出来了,真是大忙人。”

    他话里的意思充满着调侃。

    我应付式地点了点头。

    突然间有些后悔了,我觉得我不该勉强来赴约,毕竟现在的我提不起劲,对他的态度敷衍极了,面前我喜欢的菜也让我索然无味。

    这是对他的不尊重,也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此时此刻,唯有酒是我所寄托的,我以为他不在意,酒一口一口地下肚。

    手突然被抓住了,我抬起头看他。

    他把酒挪到离我最远的地方,捧着我的脸,直视我的眼睛说:“今天不喝酒,知道吗?”

    我思考了一会儿他的意思后迟疑地点了点头。

    实话,没醉,只是最近脑子没动,思维有些迟缓。

    他努力地找话题,我努力地应付他,一场饭局吃得不尴不尬,双方都不痛快,主要错的还是自己,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我现在的心情。

    主要还是,他不需要知道,只用了解今天我像在耍脾气,对他没个好脸色。

    这场饭终于吃完,我以为自己可以走了。

    “你好像有些不开心,希望我送你的东西让你开心一点。”

    我:?

    他从桌子旁边拿出两大箱子,不好意思地笑道:“东西你回去拆吧,不要不开心了!”

    我没有告诉他,我不是不开心,只是提不起兴趣。

    25

    那两箱子真的很大,重量倒还好,我把东西放一边后一直看着。

    他送礼物的举动很奇怪,我们毕竟是炮友,不应该收下这些东西,下床后两清才是最正常的状态,一个雏不知道我心里还不明白吗,我却一次次的破例,和他私下里频频约饭,这次还送了礼物。

    想了想最后还是拿了把小刀裁开。

    首先得说明一点,我很俗,真的很俗。

    拆开后看到的模型和腰带都是钱的滋味,这两大箱送得太讨我心了。

    每个人小时候总会有些想要得到却不好去要的,这些在成年后自己有能力买回来以做童年时期的补偿,然而别人送的和自己买的到底不一样。

    这些东西不仅仅是贵,重要的还是心意,把东西凑齐太不容易了,因为经历过,所以懂。

    而且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拆开了吗?

    :喜不喜欢啊?心情稍微好一点了吗?

    :心情没好的话我再给你唱首歌!

    犹豫地不知道该回什么,这个礼物太贵重了,贵的不仅是钱还有情。

    :我看了你打了好久的正在编辑,随便和我说说什么,都可以的。

    我:谢谢。

    我:很开心,真的,谢谢。

    :你突然间变得好客气。

    :虽然不知道最近你发生了什么,但希望你每天都能像第一次见面那样。

    我:嗯,谢谢。

    第一次是什么样的?肆意张狂又爱玩。

    他希望我这样,那就这样吧。

    不得不承认的一件事,我对他已经不是偶然间的怦然心动,被在乎的感觉太好,我舍不得。

    26

    暮斯约我在他们学校的图书馆见面,说等他做完了手上的事情就去酒店。

    我:?

    你真的精神好充沛。

    我自配不如。

    心里这么想,来还是来了,一点点能见到他的机会都不想失去。

    图书馆很静,有翻书、键盘打字、笔尖摩擦纸混在一起的的声音,我不适合这种氛围,一踏入这里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思索了下,大约是由于心里上总被暗示自己和这些高雅的,读书人的地方,是不配的。

    我坐在暮斯对面,位置是他帮我占的,除了手机我什么也没带,和旁人格格不入。

    浪费了一个座位真是不道德,我想。

    我一直在玩手机就没停过,一副似乎很忙的样子,但我自己清楚得很,哪有这么忙,不过是左点点右点点来混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