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过去阻止,赶紧的吧。”

    三个小厮急忙往正厅跑。

    **

    古赋声脚底踩着两只脚,桌面上是一只手,坐在他上家魁梧的汉子少了一手一脚,满脸的横肉透着惊恐,他对面的汉子比他更惨点,只剩一个脑袋一个肩膀,身上其他的部位,都在拾参的脚下踩着。

    古赋声让他上家的汉子眼珠子别乱瞟,赶紧出牌。

    “十秒了。”

    魁梧汉子手里拿着叶子牌,这一局他是庄家,明明他的牌面最大,他肯定能是赢家,但是……就是见鬼了!

    无论他的牌面有多大,他上家和下家这两个生魂的牌面,总能比他大一点……

    他这牌弄不出去。

    其他桌的看客早就挤了过来看热闹,纷纷起哄,“开!压死他!”

    “对!怕他个鸟!开!”

    “我就不信这两生魂局局能赢。”

    “开!兄弟们都挺你!”

    魁梧汉子被他们吵得脑壳疼,玩了几局下来,他的鬼胆早就吓破了,也万分后悔给那小厮塞银子,抢了这两个生魂。

    他咆哮,“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这牌开了,你们谁的手脚借给我砍?”

    “兄弟,你这话就不对了!又不是咱们和这两个生魂玩,我们也替不了你啊!我们就是看个热闹,大伙说是不是?”

    “说得好!”

    拾参上家只剩一个肩膀脑袋的魁梧汉子艰难道,“能认输吗?”

    他对面魁梧汉子心里苦,他想认输,这两个生魂不肯接受啊,眼巴巴的看眼自己输掉的一只手脚,想想这牌局开了后,剩下的那只脚也得没了,满脸的横肉抖了抖。

    阴冷的屋梁变得火热。

    拾参仰头,诧异的盯着闪火光的房梁。

    古赋声也觉察到了这异响,“老潘出事了?”

    拾参摇头,神色复杂,“我在想老潘到底是怎么混进警局的,他连鬼都不放过。”

    古赋声是个正常的人,就这一句话,他当然不会往老潘和女鬼上床这件事上想。

    拾参,“女干鬼。”

    古赋声,“……”

    屋子里所有的鬼,“!!!”

    纷纷远离这两生魂,看他们的眼神微妙,连鬼都赶上,还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怪不得几个牌局,就能砍鬼的手脚和身体……

    视线阴冷,“你们到底是谁,混进来有什么目的?”

    打牌的两魁梧汉子现在成了残疾,两鬼嗖的从牌桌上起身,警惕虎视的盯着拾参和古赋声,“喂!手脚还给我们!我们可以把你们送出这个院门。”

    “他们不能走。”

    所有鬼朝门口看,三个小厮喜笑盈盈的跨门坎进来,如散财童子笑意盈盈,面带讨好。

    “是小的没有安排好,让这些个阴魂吓到两位少爷了。小的给两位少爷赔不是!两位少爷原谅则个!”

    拾参把玩着叶子牌,“你看我像被吓到的?”

    他斜眼看被他和古赋声虐得一脸苦相的魁梧汉子,两魁梧汉子察觉到他的视线,下意识的往后退,连带翻了椅子。

    拾参咧嘴,“看到了。”

    小厮尴笑,“是小的不会说话。两位少爷,今日是我家小姐和姑爷的喜宴,定是要留两位少爷下来喝一杯喜酒的。只是……”小厮卖惨,“小的办事不利,没有备全酒菜,还得舔着脸来求两位少爷搭把手帮个忙。”

    他说完这话,屋里的鬼都震惊了。

    办喜酒?

    他们这中间的鬼,有一半以上,是当过这方家小姐的新郎的,别说办喜酒了,看他们现在的下场,就知道混得有多惨淡。

    他们现在等到了什么?

    方家小姐真要酒席了?

    一群鬼哗然。

    小厮冷脸,将这群鬼压制得服服帖帖的。

    古赋声,“……”

    鬼让人买酒菜办酒席?

    他低笑,这种事发生在他身上,说出去,能有人信?别说人,鬼都不信。

    他看眼三个小厮,摇头。

    这些鬼如何想的?

    **

    这顿酒菜,拾参买的。

    他答应帮忙办妥的时候,古赋声有些看不透他了。

    拾参解释,老潘睡了女鬼,总得给人家一个体面,办酒席是应该的。拾参还把老潘的亲爹亲娘外加一个朱亦权带来了。

    潘父母,“……”

    朱亦权,“……”

    三人足足失语五分钟,也难以消化听到的这个消息。

    潘父解下皮带,死死的攥紧,两眼震怒又失望,“他从小就混,老子以为他做了警察,能知道责任担当和原则,他好色,睡女人,只要有分寸,老子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现在……现在他去睡个女鬼……”

    潘父狠狠的闭上眼。

    潘母也是难以理解,养了三十五年的儿子,什么样子她能不知道?好!你混,你对女人胡来!你不结婚,这些都可以忍了!结果呢?他去睡个鬼,还要和鬼结婚……

    潘母的眉梢跳着。

    她现在倒是宁愿他去在外面和女人鬼混了,也好过给她找个鬼儿媳妇要强啊!

    夫妻两个心肝都揪在一起。

    朱亦权,“……”

    老潘这尿性,睡个女鬼出来,他真的一点都不该意外。

    他脸上这震惊的神色,是看不起谁呢?老潘是谁啊,能有他干不出来的事?

    老潘敞着衣服,靠在正厅门上,点了根烟,头发乱糟糟的,身上都是慵懒餍足的气息。

    这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他咬着烟,和站在台阶下的五个人颔首,含糊道,“来了,进屋坐,别客气。”

    潘父手里的皮带砸了过去,老潘都懒得躲,脸上被砸出一条血印痕迹,皮带砸到地上,他用脚尖勾起,啧了声,“还是系上吧,小心掉裤子,一把年纪了别让这些鬼看笑话。”

    厅里一群鬼,“……”

    潘父呼吸急促。

    潘母给他顺气,瞪着老潘,“你是要气死你爸才甘心?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还不把衣服穿好,跟我回去。”

    老潘将嘴里的烟夹在手里,摇头,“您放心他死不了,扶他进屋坐吧。别担心,这些鬼兄弟好相处,不会吓人。”

    潘母,“……”她要觉得自己有心梗。

    老潘扯了扯笑,看向拾参,“拾大师,多谢你带他们来这趟!”

    拾参看着老潘半边身体变得透明,抬头看向星空,子夜了,晴朗的星空瞬间阴沉,云层中,隐有雷电闪动。

    “你的命劫来了。”

    老潘顺着他的视线仰头看天,古赋声和朱亦权也看到了云层中的雷电,朱亦权皱眉,“大师,没办法救他了?”

    他朝老潘竖中指,朝下。

    “你他妈的让你老实待家里,你跑出来睡女鬼。女人是你命根子是吗?没女人你活不下去?”

    老潘被他噎了下。

    穿着新娘装的女子站在老潘身后,她是被天空异像引出来的,其他的鬼已经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拾参,“有。”

    老潘和朱亦权炙热的盯着拾参,拾参朝老潘身后站着的女鬼颔首,“生机在她身上!”

    第218章 声声发飙了

    鬼新娘,“……?”

    潘父母察觉到不对劲,顾不得愤怒,忙问到底怎么回事?朱亦权压着声音解释了一番,潘父母骇然。

    老潘的一半身体都是透明的,潘父母这下彻底慌了。

    儿子再不好,那也是自己的种。

    潘母就差跪在鬼新娘面前,恳求她救她的儿子,鬼新娘避开,没受这个跪。

    她看向老潘,就他的作为,是一点都不想救他。

    拾参,“他原本活不过今晚,被你拉进梦里,把你睡了,你身上的鬼气缠到他身上,遮住他的生机,骗过了天道。”

    鬼新娘是千年鬼,有她在身边,老潘身上的鬼气不散,就会误以为他是死人。而刚刚老潘是自己站在正厅门前的,天道发现他身上有生机,云层才会有雷电聚集。

    没劈下来?

    这里是鬼新娘的梦,他们听不到雷响,宅院外,却是电闪雷鸣狂风暴雨。

    老潘两眼发亮。

    睡鬼还能捡条命,这活他赚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