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嗤?

    拾参让厉璟详细说说,厉璟森然,“我与他相结合的那晚,追来的就是鬼嗤。”

    厉璟没见过鬼嗤的真面目,但这千年来,追杀他的都是鬼嗤的身份,他从以往被他弄死的厉鬼口中得知,鬼嗤是只成了形的鬼卵。

    “是个卵泡!”

    但他没有亲眼所见,也无从得知真假。

    卵泡!

    拾参和古赋声相视一眼,他们最近遇上的可都是和卵泡有关的,拾参笑意不达眼,“又是老东西。”

    厉璟上张志国的时候,他去救张志国,碰上厉鬼追杀一人一鬼,当初厉璟对付那些厉鬼显得游刃有余,他还以为这只是他们自己存了上千年的恩怨情仇!

    没想到,后背还是有老东西的影子!

    拾参的舌尖舔过上齿,“是他,反而不必担心。”

    他在龙脉里救出龙魂,而老东西没有找上他的时候,他就隐约猜到,老东西绝不是不找他,而是此时老东西”不能”来找他。

    至于这个不能的因素。

    那就多了……

    到目前为止,老东西为了取他这条命,应该是布了不少局,养了不少人鬼的,只要老东西还想要他的命,在他找上门来的时候,张志国就不会没命。

    厉璟,“……”

    他不放心。

    他和张志国一命两魂。

    拾参没拦着他,是,你们两个上床后,一命灵魂;但你现在能找到他吗?

    厉璟,“!!!”

    他……感觉不到张志国的魂魄在何处!

    这也是他为什么从聚魂珠里出来后,留在这的原因了。

    拾参开始画符,话是对厉璟说的,“等着吧!总有人能把他送回来!”他顿了下,口气微扬,“他就算死了,也不妨碍你们两做夫妻。”

    两个都是鬼,不是更般配?

    厉璟,“……有道理!”

    他被说服了,这回拾参将他收到养魂珠了,聚魂后养魂,不必浪费他的聚灵珠了。

    半下午的时候,叶吴勤和章公安带着几个人来拾家,他们都是灰头土脸的,满身疲惫。

    乡上的事还没搞明白,又出了团结村的事。

    这团结村明显的重大的大事件。

    叶吴勤愁得脑门疼,他们来找拾参是让他给支支招的。

    拾参下意识抬头看天,问古赋声,“声声,老阎不是说过,团结村的事,天道老儿会安排上吗?”

    古赋声沉默。

    叶吴勤没听明白,但从拾参和古赋声的态度上,就觉得这事……不是他能问的!

    拾参突然气笑了,骂了声。

    “它是不是指着我给它擦屁股呢?”

    古赋声面无表情,“应该是了。”

    要不然,团结村的事应该盖棺定论,被尘封起来了。叶吴勤等人找上门,就是天道老儿安排路吧?

    不然,为什么团结村怨童河的事,早不冒出来,晚不冒出来,只等他们去过团结村后,才闹起来的?

    拾参,“我不干!爱谁谁!”

    这句话叶吴勤几个听懂了,几人苦哈哈,“侄子诶!拾大师噢!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我不当这个队长没事,我不能连累家里人!这……可不是塌了房死了几个人的事!是几百人!你可不知道,我看着他们把老小的尸体抬出来的时候,心窝处都是拔凉拔凉的!”

    章公安今儿喊得用力过猛,已经失声了。

    他朝拾参拱手,表示自己的恳求。

    拾参,“……这事儿有人担着!尸体你们烧了,村封了,该做的你们做好就行!”

    叶吴勤苦笑。

    说得容易。

    拾参,“我让人走一趟,让这事做个讲说!声声和舞逆风打个招呼,让这事捅到上面去!”

    古赋声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灵异部办公大楼还没有,这事是交给舞逆风操办的,和上面的人交涉的事,也是由舞逆风全权代表!

    叶吴勤和章公安等人听到这,总算是长长的松了口气,强撑着的精气神也瞬间泄了。

    第275章 祭祖的贡品

    开回来的两辆车,徐天逸开走了一辆,在淮土乡上毁了一辆。

    厉老五要回京都找舞逆风处理团结村之事,搭叶吴勤的车走的。

    老头知晓古赋声要去团结村附近的村子里做宣传稳定”民心”,他自告奋勇,他三清观擅长的就是驱除人心疑虑的事,做这种事,他熟悉。

    有老头和戒缘师徒的帮忙,古赋声当然乐意之至。

    徐老背着手,晃悠悠跟着两师徒。

    太阳落山前,拾家的楼板倒好了,帮工的人提前回了家等吃饭的时候再去拾家,张发祥和张翠芬收拾好砂浆桶,挑着去河里洗干净。

    拾参坐在河边。

    河里的鱼一条条往他身边的木桶里跳。

    张翠芬咯咯笑,“要说参小子就是有本事,钓鱼都比别人厉害着。”

    张发祥笑了,参小子这哪是钓鱼,分明是鱼自个往木桶里跳。

    两人挑着砂浆桶走到拾参的下游五米远,洗桶!拾参笑笑,提高手里拿着的麻线,“我用线。”

    张发祥和张翠芬又笑了。

    晚上吃鱼。

    水煮、清蒸、煎炸……

    拾参杀鱼,切片,放料。古赋声负责做鱼,水煮香辣鱼和酸菜鱼各做了一份,王春梅直朝古赋声竖拇指,“还是小声做菜厉害。”

    她叹了口气,“娘以后都不想做菜了。”

    中午吃过古赋声做的菜,她就嫌弃自己的厨艺,这顿过后,她就决定以后只要古赋声有空,就拉他进厨房。

    晚上这顿饭。

    是张发祥等人帮拾家干活以来,最安静的一顿。

    所有人只顾着埋头吃,下手的筷子快狠准,没人舍得这时候说话,饭桌上只有高低起伏的咀嚼声。

    王春梅,“……”

    被这些大男人的馋相给气笑了。

    一盆水煮香辣鱼和酸菜鱼,连汤汁都被喝得丁点不剩。

    大家吃得太饱,没留肚皮喝酒,天色还早,坐着谈天说村里村外的事,团结村的事又被提了起来,张发祥几个才知道团结村出了大事,打个嗝,差点把胃里的饭菜吐回来。

    “……团结村没,没了?”

    人死了,都已经被封村了,这么说以后就没有这个村子了吧!

    王春梅,“没了。”

    几个大男人咽口水,说了好几声”乖乖”,他们都是从六零年饥荒年过来的,那时候也经常听说谁谁谁被饿死了,也总听到说外头死了多少人……但也没有团结村这事吓人。

    五六百年吧!

    老小都没放过啊!

    张发祥喃喃,“……还是要祭祖的的,祭祖没错……祖宗总能惦记着我们这些子孙啊!”

    团结村的事,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以后也是个禁忌,也没有人会在想要提及,死人的事,对大活人来说,都不算是吉利的。

    这事说开了后,大家的兴致落了下来,他们离开前,王春梅都准备好了一份生菜野味和三斤重的鱼,让他们带回去。

    张翠芬拎着菜和鱼回家,才知道张志行把他哥背到拾家的事,她气乐了,指头点着张志行的脑门,“就你操心你哥,我这个当娘的,是个摆件!不知道管你哥的死活是吧!滚去杀鱼,我煎了给你吃顿饱的!”

    张志行,“我不会杀鱼。”

    张翠芬,“你会吃吗?”

    张志行只好拎着鱼蹲厨房门口杀,“娘,我拾哥说我没有慧根,学不了画符。”

    张翠芬叹了口气,“你不去问,娘也能猜到!你和你哥看着就笨,能学会画符才是怪了!”

    张志行哼了声。

    张发根拖着两棵拳头大小的竹树进院子,张翠芬过去帮忙,张发根拿着砍刀将竹枝砍掉,这两棵竹树是给明天祭祖准备的。

    “真要做竹人?明天就要用,晚上能做出来?”

    “做不出来也得做!做竹人是祖训,哪回祭祖没有烧过竹人?吃完饭多喊几个人来帮忙!”

    “香烛贡品没准备好吧?”

    “香烛纸钱只找了半箩筐,贡品……”张发根叹了口气,“我找一趟王春梅吧!现在咱们村里能拿得出象样贡品的人家,只有她了。”

    张翠芬骂他一声脸皮不要了,后背村祭祖虽然是张、拾两家一起办的,但你姓张的跑去找姓拾的人要贡品,说出去,你张家的脸还要不要?

    张发根略烦躁,“那我能怎么办?就把咱们家里所有能吃的东西都贡献出去,也不够当这回祭祖的贡品!”

    张翠芬怼他,“你冲我发火有屁用!谁喊的要祭祖,你找谁要贡品去啊……”

    “咳!”

    咳嗽的人背着手走进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