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们满脸愤然,却无可奈何。

    崔青冥站了主婚人的位置,朗声道:“吉时到,新郎夫夫,一拜天地!”

    墨临渊朝着天空那轮血月,缓缓下拜。

    林青染不想拜,他是受,不想当攻!更不想当那种——被侮辱,被嘲弄,被折磨的摆设炮灰攻!

    但巨大的龙尾直接按住他的脑袋,硬生生的给他按了下去。

    “二拜高堂~!”

    墨临渊转身,朝着证婚席上那些被强迫的修士们,缓缓下拜。

    林青染根本由不得自己选择,直接被按头强拜。

    “夫夫对拜!”

    墨临渊转过身,看着林青染。

    林青染已经放弃。这次,他没等龙尾压自己,干脆果断的低头,自行拜了下去。

    拜下去的刹那,林青染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似乎在魔皇的脸上,看到一丝茫然,还有……自嘲。

    随即,温热的气息,凑近他的耳边。

    那是墨临渊的呼吸。

    温柔至极,又毛骨悚然的声音,在林青染耳边响起:“师尊,夫夫对拜,我没逼你,你是……真心的么?”

    “什么?”林青染抬头,却见到墨临渊早已起身。

    脸上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笑。

    仿佛看破一切,又好像对一切都不再在乎。

    那些幸存下来的魔人们,此刻用力鼓掌,大声叫嚷,以示对新主人的效忠。

    而修真界的修士们,各个表情愤然,特别是东上邪,更是几乎要咬碎了牙齿。

    “孽障!”东上邪道,“早知今日,当初我就不应该拦着瞿掌门清理门户!”

    无念叹气,微微摇头:“一切皆由斩心魔之事而起……若是当初便知今日,贫僧就应该出手斩除心魔……”

    其它一些修士,虽然被下了禁制,无法高声怒骂,但心中,无一人不是做此想。

    裂骜逼婚,稀松平常。他本就是魔,哪怕横行无忌,也该如此。

    可墨临渊不同,他是修士!

    堕魔,杀戮,乱.伦,枉顾礼法……

    早知如此,就应该趁他还是墨玉,直接斩杀!

    这些低声的议论,一字不落的传入了墨临渊的耳中。

    他表情未曾有半丝变化,动作更加不曾有丁点停滞。

    他的龙尾,卷着林青染,朝着已经成为一堆普通石头的灵石宫而去。

    “礼成~!送入洞房~~~~~”崔青冥的声音,回荡在魔宫大殿内。

    幸存下来的魔人,齐声高呼:“魔皇洞房神威,十天十夜,金枪不倒!”

    墨临渊回头,对着林青染露出一个笑:“师尊,你不是想当魔主夫人么?如今得偿所愿,为何不笑?”

    林青染哭丧着脸:“我……我尿急!”

    哪怕事情已经没有回寰余地,他还想抢救一下。

    墨临渊微微一笑:“不用急,等会洞房内,徒儿伺候师尊,让你尽情射干,一滴不剩!”

    第39章 他是攻! 林青染终于知道,自己到底犯……

    林青染心中一阵哀嚎, 抢救无效,只能原地死亡。

    灵石宫在魔宫后面,墨临渊拖着林青染朝后而行, 他的龙尾在地上游过,掀起无数血色花叶,漫天飞舞,又纷纷而落,洒在两人肩头。

    墨临渊没有再说话, 林青染也已经放弃了抢救。

    魔宫大殿内,喧闹声,呼喊声远远传来, 更显得这一路静谧无比。

    最后,墨临渊卷着林青染,站在这灵石宫前。

    殿内的灵气早就被吸走,此刻呈现出一片灰暗惨败。

    甚至连里面摆设的从修真界寻来的树木花草, 因为失去了灵气的供养,都纷纷枯萎。

    一片残破景象。

    只有大殿中的红毯,有着些喜庆之色, 可上面的枯叶, 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 这并不是什么喜事。

    墨临渊直到此刻,才收了龙尾, 化作彻底的人形。

    他头也未回,走动间,依稀可见黑袍下那修长的腿。

    林青染跟本不知道这徒弟在想什么,更加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墨临渊收了龙尾,林青染就扑到在地上。

    这里一丝灵气也没有, 哪怕想要趁机修补一下自己的身体都不能。

    林青染干脆发呆好了!

    却猛地,墨临渊冷冷道:“师尊,你昨日舍我而去……恐怕那时候未曾料到,真正成魔的人,到底有多么喜怒无常吧?”

    林青染抬头,只能够看见墨临渊的背影,看不到他的表情,更加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但两人独处,墨临渊开口就提此事,显然是很介意的。

    林青染觉得,墨临渊不是真的想要跟自己洞房,而只是想要出口恶气。

    既然主角受想要拿自己出气,那就出好了!

    作为一个早九晚五的社畜,谁还没当过出气筒呢?

    林青染很果断认错:“是我错了。”

    墨临渊依旧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并不高兴:“错哪里了?”

    林青染回头把整个事情想了一遍,态度很好:“不该跟你说那些话,冤枉你。”

    墨临渊终于扭头,回望了一眼,从林青染的角度,可以看得到他腰很瘦。

    不,主角受当然有纤腰,这不重要,重要的赶快认错,然后争取能够早日神隐!

    林青染硬着头皮继续说:“我不该说你想要对我意图不轨,说你欺师犯上什么的。你也不是那样的人……”

    墨临渊冷笑了声:“就这?”

    “还……还有吧……”林青染也不知道还有什么,他只能疯狂思考,“心魔归心魔,我也不该拿心魔说事。毕竟,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不该翻旧账。”

    墨临渊很不满意,他干脆走过来,一躬身,就将林青染打横抱起,朝着灵石宫的二层走去。

    “师尊看来记忆力不太好,需要洞房起来帮您回忆下?”

    “不,不……我还能回忆!”林青染害怕极了,墨临渊这么凶,还公主抱,还把自己抱向寝殿的方向,这很不妙!

    最不妙的是:等会儿墨临渊裤子脱了,自己却因为害怕硬不起来。魔皇一定会觉得身为一个万人迷受,都脱光了炮灰攻居然没反应,必然自尊严重受损。倒是候墨临渊把自己往死里虐是轻的,重则直接捏碎元神!

    林青染赶紧惊慌乱说:“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下,天那么黑,魔界你又不熟,师父又让你滚,你该有多么孤独、无助、可怜啊……”

    墨临渊冷哼了一声,师尊说的话,让人越听越气。

    但他感受到怀里那个身体的热度,还有轻微地颤抖,就无端觉得愉快。

    一种前所未有过的奇异的感觉,从墨临渊心底升起。

    师尊他怕自己,师尊窝在自己的怀里,瑟瑟发抖。

    墨临渊低头,看见那张平日波澜不惊、清尘脱俗的脸,此刻正绞尽脑汁求饶的样子,没来由的心情大好。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看来师尊还没搞清楚,自己到底错在什么地方,还得靠徒儿来帮你回想回想。”

    说着,他将林青染缓缓放到那早已准备好的大床上,将他的头发一缕缕拨开,顺到脑后。

    墨临渊伸手,箍住林青染的头:“再想想?”

    林青染还能够想什么!

    他现在能够想的就是——卧槽灵石宫其它地方都是枯枝败叶的残破像,结果这寝殿竟然打扫的这么干净!

    大厅里的红毯上都有落叶,结果这床上不仅没有落叶,还洒满了花生莲子。

    又是tm的早生贵子,也没听说墨临渊能怀孕啊!

    但这些话是绝对不能说的。

    他只能瑟瑟发抖,回忆原著剧情。

    魔皇记仇,虽然不喜欢别人翻旧账,但自己却是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主。

    说不定早还是墨玉时,就外表乖巧,内心早就有个复仇小本本了!

    林青染开始往前面回忆,无差别认错:“当初在万壑谷青莲峰的时候,魔界派了四人过来装成天景宫的,我不该阻止你跟我一同前来。”

    墨临渊看见林青染在床上缩成一团,拼命回想的样子,心情更加愉悦了。

    原来,当魔主欺负师尊,感觉这么好!

    他微微颔首:“算是吧,还有!”

    林青染见对了路,立刻道:“啊,对了,当初在魔界火海的时候,我似乎也骂过你来着,具体骂的是什么,我忘了,但总之骂人不对,我道歉!”

    墨临渊当然记得,那时候自己全无求生意志,师尊舍命来救,开口就是““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师尊写的话本,好坏逻辑,轮得到你这个做徒弟的来评判?”

    墨临渊点头:“还有!”

    林青染苦思冥想:“对,还有……不该在心魔发作的时候,用捆仙索困住你,把你捆得浑身是伤……对了,也不该罚你在外面苦思三年,我却在殿内暗戳戳地突破境界,更加不该罚你去诛仙台……还有,五年前冬天,给你下合欢散的事情,更是该死……”

    墨临渊的思绪飞到了很远很远。

    师尊,不管他前几天如何气自己,如何想要嫁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