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见着盛亦文,宋莳还挺不好意思,这么多年,他在她心里已经是家人一般的存在。

    在家人面前穿比基尼瞎晃悠,谁不尴尬?

    宋莳以为盛亦文会挖苦她,谁知他吊儿郎当地冲她嘘声口哨,“行啊,没看出来你还蛮有料。”

    “和你女朋友比呢?”

    盛亦文拿手隔空比了比,“好像差点。”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宋莳气呼呼地裹紧浴巾往里走。

    度假村户外汤池分成两片区域,这块是专供住宿客人的,相对清净一些。

    走着走着,她突然犯起疑心病,总感觉周以泽也在附近。

    不会这么巧又遇见他吧?

    天黑,大可以装没看见。

    他要是主动打招呼呢?我该跟他聊点什么?

    心里有鬼,不知不觉就反应到行动上,宋莳猫着腰东张西望,鬼鬼祟祟的。

    盛亦文看不过去,伸手扯她的浴巾:“能不能别搞得像逃票进来的?”

    他使了不少力气,惯性带的宋莳向后打个趔趄。

    后头的人眼疾手快扶住她,从触感判断,是位男士,女人没有那么结实的肌肉。

    宋莳转身道谢,看清对方脸的刹那,僵在原地。

    神了,真是周以泽!

    简直怕什么来什么,早知道他在,她铁定不挑比基尼啊!

    转念一想,他那样的成功人士,什么美女没见过,压根不会在意她作何打扮。

    “没扭到脚吧?”周以泽关切地问。

    “没。”

    “你们刚到?”

    “嗯。”

    “宋莳,过来!”看不惯她别别扭扭的样子,盛亦文颐气指使地招呼她,“陪我泡这个。”

    尽管很想多聊两句,周以泽还是识趣地告辞,“朋友在前面等我,回见。”

    “哦,好。”

    等他走远,宋莳才找盛亦文算账:“你能不能别老坑我?”

    “我坑你什么了?向白月光投怀送抱?”

    你以为我乐意,盛亦文在心里嘟哝。

    露天汤池仅亮着盏昏黄的小灯,待看清木牌上的字,宋莳气急败坏地掬捧水泼向盛亦文。

    “神经病,骗我泡壮阳泉!”

    “我去!谁知道这是壮阳泉!”

    当时为替她解围,他才胡乱选择最近的汤池。

    “换一个。”

    “算了,就在这。”

    “你一个女的壮什么阳?”

    “我怕出去又碰到他,这里至少安全。”

    盛亦文弄不明白宋莳的逻辑链,“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来?”

    宋莳淡定地答:“很简单,他应该没这个需求。”

    盛亦文气到头顶冒烟,“他不需要难道我需要?”

    任凭他如何劝说,宋莳就是不肯挪窝,“我不清楚你需不需要,但你泡一泡又没损失,你女朋友会感谢我的。”

    盛亦文实在想不通,他究竟如何忍得下宋莳这个固执的不开窍的女人。

    可能因为他贱吧。

    周以泽本没打算出来泡温泉,秘书一直跟他鼓吹,岱荛山温泉是真正的活泉水,解乏效果显著。看您今天精神不佳,放松一下绝对能睡个好觉。

    换泳衣时他还在幻想,万一遇到宋莳呢。

    居然真叫他遇见了。

    扶住她的那刻,他控制不住绷紧全身肌肉。

    她发育得不错,比十年前更有女人味。

    告别后,周以泽满脑子都是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对宋莳的欲念已深入骨髓,她应该给他下了蛊。

    只能爱她,只想占有她。

    对别的女人,硬都硬不起来。

    周以泽草草泡一会就回房间去,想着宋莳的模样,在掌心获得释放。

    说来可笑,这么多年,他都借此发泄欲望。

    身边人皆以为他有秘密女友,不方便公开。事实上,他只吻过宋莳一个,只与宋莳有过肌肤之亲。

    有时也会怨恨她,那样绝情,说分手就分手,挽留的余地都不给。

    但更多的是后悔,后悔之前对她不屑一顾,被追了快三年才答应交往。

    假如现在宋莳说周以泽我们重新开始,他一定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

    但她有什么理由这样做呢?

    周以泽望着天花板,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你奢望过那么多次,有哪次如愿了?

    次日一整天,宋莳和盛亦文都没回度假村,自然也没机会与周以泽碰面。

    他们开车绕过岱荛山,往公路人烟稀少的方向走,拍摄沿途风光。

    宋莳偏爱公路风格的写真。

    女孩儿穿着漂亮的裙子光脚行走,黑色道路蔓延向远方,一眼望不到尽头。

    荒芜而凄美。

    她尝试把构思的画面变成现实,不行,柏油路快被太阳晒化了,脚底板烫得慌。

    盛亦文从车窗里探出头,“再坚持一会,午饭我想吃烤猪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