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处火,这么快就灭了?

    柳明提着裙子焦急地走过来,李信揉着耳朵跟在他后面。

    看到火灭了,她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柳氏游馆外,一楼见着火逃出去的客人从窗户中望去,见火这么快灭了,忍不住赞叹出声,“这就是柳氏游馆吗,从未见过如此精神、团结的伙计们!”

    “不愧是柳氏游馆!”

    各楼层的客人纷纷走到楼梯处,见楼下坐在地上休息的伙计,忍不住鼓掌,“以前觉得柳氏游馆只是玩乐之处,今日见到这些人为了保全游馆竟然不怕火焰,真是了不起!”

    “对,了不起!”

    “我同意伙计的猜测,肯定是有人放火。柳主管,李经理,你放心,我就在自己的包厢里等,你们尽管查,绝对不能放过放火的人!”三楼的一名客人对楼下的柳明李信喊道。

    “我也在这呆着,柳氏游馆这么好的地方,竟然有人放火!他不但嫉妒游馆,还想害我们性命啊!”

    “这人太可恶了,我跟他没完!”

    楼梯处众人群情激愤,握着拳头,面色怒气,这放火的人不只是对游馆下手,还对他们这些无辜的客人下手啊!

    柳明对着楼梯上众位客人行礼,朗声道:“多谢各位客人理解,游馆着火,我们柳氏也有责任,今日各位的花销,我们柳氏全免!”

    “另外,今日在游馆内的客人,均赠巧克力一块。代表柳氏,跟大家道歉了。”

    四百多人跟着柳明行礼,“给诸位客人致歉了。”

    站在楼梯上的人不禁感动,连忙摆手,“你们有何错,是那放火的人心思歹毒,绝对不要放过他!”

    看着四百多位男男女女鞠躬致歉,众人心神震撼,忍不住想,柳氏游馆真是太好了,负责体贴,把客人放在第一位,他们要做柳氏游馆一辈子的客人!

    “没用的东西,竟然这么快灭了火?”

    柳氏游馆对面,看戏的何太监狠狠拍下桌子,眼神阴狠。

    “这游馆,烧跟没烧有什么区别!”

    房间内一阵沉默,跟着他的人连忙低下头。

    “还是派的人太少了,那两兄弟呢?”

    “公公,他们放完火,趁乱往您交代的地方跑去了。”他身后的侍卫道。

    “嗯,动手吧,这事决不能扯到主子身上。”

    “是。”

    何太监不耐烦地挥挥手,扶住脑门,眼睛看着灯火通明的游馆,眼里闪过一丝狠绝。

    “小夜呢?”

    “游馆没事,那游馆的东家死了一样。”何太监放下手,手指微蜷,抬起食指,“去,杀了。”

    闻不就在屋檐上穿行。

    柳衿抱着肩膀,将脸紧紧埋在他脖子处。日暖春衫薄,柳衿感受到薄薄的衣服下,紧实温热的肉/体蕴含蓬勃生机,藏在肌肉下的心脏紧密跳动。汹涌的愤怒在心脏中翻江倒海,让它的主人不顾一切,只为追上前方可恶的贼子,取他狗命!

    “唰——”

    闻不就脚步极快,紧跟着黑衣人不放,眼看他近在咫尺,手中桃木剑砍向那人。

    风声袭来,黑衣人灵活弯腰,躲过闻不就的攻击。

    两人眼神短暂接触。

    一冷漠,一冷酷。

    “哼。”

    柳衿感受到闻不就胸膛震动,他抱紧闻不就,腿缠着闻不就的腰,小声道:“相公,加油!”

    “揍他!”

    “好。”

    今夜无星无月,偶尔街头有人家门口悬挂着老旧的灯笼,里面手指短的蜡烛顽强燃烧,透出昏黄光芒。

    黑色的影子从墙头飞到树下,掠过街道,长长的影子印在墙上,活像不知名巨兽从黑暗中走出来。

    “呼。”

    烛光明灭,灯笼摇摇晃晃。

    闻不就出手。

    “砰。”

    两人在烛光下缠斗。

    银色的匕首挡住木剑的攻势,黑衣人手颤了颤,惊讶闻不就的巨力。

    早知他力大无穷,没想到竟如此可怕!

    闻不就眯眼,琉璃般的眼睛紧紧盯着黑衣人,昏黄的光映在他瞳孔中。

    “呵,挡住了?”

    冷冷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闻不就抬腿,踹向黑衣人腹部。

    黑衣人身材矮小纤细,灵活至极,一身轻功不下于闻不就。

    无论闻不就如何劈砍进攻,竟无法靠近他身体分毫。

    “啧。”

    闻不就不耐烦,怒火更甚,“跟老鼠一样。”

    柳衿搂紧闻不就的背,眼睛看向被昏黄烛光映照的墙壁。

    长长的影子一追一躲,一攻一防,甫一接触匆忙分开。

    “砰、砰、砰!”

    平坦的青石板路被闻不就砸出三个坑,青石溅裂,又大又长的桃木剑只剩下把手。

    “谁啊,吵吵闹闹的,都睡觉了!”

    燃着灯笼的院子点起烛火,主人端着烛台披着衣服打开窗对着外面骂道。

    “三更半夜干嘛啊,还让不让人休息?”

    门外,闻不就屏和黑衣人立定不动,屏住呼吸,柳衿伸出手捂住口鼻。

    “真是,不会是野猫发春吧?”房屋主人拉拉衣服不耐烦地关上窗。

    就在合窗那刻,两道黑影先后从墙上飞窜而去。

    “嗯?”

    那人一把推开窗户,“我眼花了?”

    闻不就和黑衣人复又追赶。

    前面是长安大街主干道,黑衣人冲着主干道而去。

    闻不就颠颠手里桃木剑地把,冷笑一声,对着黑衣人掷去。

    “走你!”

    那桃木把又急又快,带着闻不就满腔怒火直击黑衣人后背。

    “啊!”

    黑衣人压住喉咙里的声音,从墙头坠落。

    闻不就飞身而下,脚踹向黑衣人。

    正当这时,无数银色箭矢从角落飞来。闻不就和黑衣人目光皆是惊讶。

    哪来的箭?

    黑衣人从地上滚到树后,躲开箭矢。

    闻不就抱着柳衿,从箭雨中穿梭。

    角落中窜出一群人,皆穿着夜行衣。为首的那个男人语气讥讽,对树后的黑衣人道:“夜侍卫,大人叫你杀了柳衿,你竟然失手。”

    “区区两人,你都杀不了,今日过后,自行领罚吧。”

    闻不就落在地上,看着这些人,“一伙的?”

    黑衣人冷笑一声,“死人,不该这么多话。”

    闻不就挑起眉毛,拔下地上箭矢,看着反射银光的箭头,眯眼。

    “说得没错。”

    “你话太多了。”

    第八十四章 出人命夫夫进大牢

    “小子, 好胆!”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抽出手中长刀,“且叫你尝尝老子得厉害!”

    他身后几人纷纷拔出武器。

    树后被闻不就砸伤的那人扶着树干站起来, 欲抽匕首。

    “夜侍卫, 这小子交给我们, 你去解决那两兄弟。”黑衣人瞥着夜侍卫,目露嘲讽, “小小的双儿你都解决不掉, 我对夜大人的能力很是怀疑。”

    夜侍卫面罩下的唇紧抿, 看了一眼闻不就, 脚下一点踩着树枝往街口飞去。

    细长的箭矢在闻不就手指间转动, 银色的光芒似流星,映在闻不就深色的瞳孔中。

    他松开手,让柳衿跳到地上。闻不就左手搂着柳衿的腰, 右手纤长的手指定住,银色箭头隔指向黑衣人。

    “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 看来你很厉害?”

    他拍拍柳衿的腰,微微一笑, “那就让我试试阁下的本事。”

    长安宽敞的街道,两厢人目光对视, 空气隐隐焦灼。冷漠的风顺着街道吹过,满地芳菲顺着风飘向对峙的人。

    远处, 乌鸦“嘎嘎”乱叫,黑衣人抬刀。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