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埃并不知道身边有gay这一说,男人跟男人也能爱爱,只觉得现在自己的脑子似乎是睡太久很不清醒,不管了,先回学校,回校后一切肯定恢复正常!

    顾骄抿着唇目送苏埃离开,忽然想起几天过后的校园表演晚会,身为会长的他担任主持一职。

    “吴伯,准备一下,过两天去圣蒂宿舍。”

    “少爷?”

    “我会在那里住一段时间。”

    “好的。”

    晚会渐渐临近,苏埃对黎暖暖与自己的训练程度也开始加强。

    “哥哥!”黎暖暖背着书包从远处奔来,少女的声线清脆而活泼,苏埃笑了下,见到她身后的人又皱起眉:“这家伙怎么跟你一起?”

    跟在黎暖暖身后的男生眉目俊逸,薄唇泛着迷人的色泽,修长的双腿在紧身牛仔裤的衬托下显得又直又长,正是贺少北的好基友洛天逸。

    此刻听到苏埃的话,洛天逸挑起眉梢:“什么叫我这种家伙?”

    苏埃:“你自己知道就好。”

    原书中黎暖暖与洛天逸没交情,也很少打交道,顶多是洛天逸厌恶她这个纠缠他好友的女人。苏埃不太喜欢他,更别提对方眉眼间的风流渣男相,接近他妹妹想干嘛?

    “喂,我是在路上见她一个女生提着大包小包的辛苦,帮她拿点东西而已。”洛天逸将一个鼓鼓的塑料袋交给他,嘴上继续澄清道:“她是少北的未婚妻,我打死也不会看上她的,你少一副狼来了的表情。”

    苏埃无语。

    他朝黎暖暖招了招手,小姑娘登登登快速地跑到身前,一脸心虚的小表情。

    苏埃愈发毋定二人之间发生过什么,反正不会是偶遇那么简单。

    既然对方不想说,他就不问,苏埃瞥了一眼她:“跟上。”转身带着黎暖暖离开。

    完全被无视,留在后头的洛天逸:“…”草,这模样也太招人恨了吧!

    难怪少北老是被这人气得跳脚,完全就是招打好吗——?

    苏埃:“歌词练习得怎么样了?”

    “好难。”黎暖暖弱弱道:“哥哥我觉得…我可能表演不来。”

    《德库拉与金丝雀》

    剧本的男主以十五世纪神秘的瓦拉几亚公国大公弗拉德三世为原型,他聪慧、残忍、狡诈,是位集邪恶与柔情于一身的暗夜帝王。参考m国布太太,上世纪创作出《德库拉》这一小说,彻底将这种邪恶之美风靡世界,黎暖暖幼年听的故事便是由其衍生出的一则短篇。

    传闻,德库拉伯爵曾有一只极为宠爱的金丝雀,被他常捧在掌心,出行必要随身携带。

    少不识爱恨,一生最心动,日夜的相处,金丝雀渐渐爱上了它的主人,每每与吸血伯爵相处,总要用尽全身力气歌唱出最动听的曲乐献给它心爱之人。

    耳畔缱绻,余音绕梁,优美动听的音乐长久地在屋梁上回荡,那是金丝雀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光。

    可好景不长,伯爵与一位富家小姐相识,对方貌美动人,淑女且优雅,符合上流社会对女子所有的美好想象,伯爵也不例外,被女子逐渐吸引,甚至想要将对方变为同类与他共渡一生。

    他不再听金丝雀唱歌了,出行也开始挽着别人。

    失去伯爵的金丝雀痛苦万分,涌动在心中的爱恋将它撕扯成了两半,被折磨得疼痛欲裂。

    生命的最后一刻,金丝雀为伯爵献上最后一首乐曲,每一个音调都带着压抑的强烈情感,随着音乐的落幕,被爱意与痛苦摧毁的金丝雀也彻底离别人世。

    可以说,这个短篇中最大的亮点就是金丝雀。

    虽是为了衬托主人公德库拉的魅力而存在的一则故事,金丝雀的这份情感却硬生生地把德库拉衬成了个绝世大渣男。

    “而且,让哥哥表演渣男…qaq。”黎暖暖哭唧唧。

    原来担心这个?

    “渣男就渣男,戏曲又不是生活,难不成下台后会套我麻袋?”苏埃毫不在意地道,比起渣男出演问题,他更关心黎暖暖的投入:“这点你不用担心,如果觉得唱歌有难度的话也可以降低一点,那么,你有信心表演好么?”

    “如果是跟哥哥一起的话…嗯!”黎暖暖咬着唇重重点头。

    不会再输给姐姐的!

    想要超过姐姐,想要让所有人看到自己的光芒

    她丢脸无所谓,但是哥哥,绝对不能跟她一起出丑。

    黎暖暖眼神闪烁着,想到苏埃在黎家时被妈妈羞辱的场面,袖口下的手慢慢攥紧成拳。

    第18章 、惊艳

    时间在训练中过得很快,转眼,校园晚会就要开始了。

    因为圣蒂建校一百周年,这次晚会可以说是一场盛事,往届的许多校友,包括社会上如今的名流、商人、科学家等,纷纷来到圣蒂现场观礼。

    晚会开始的前六个小时。

    教学楼。

    “天逸,”黎心语叫住洛天逸,纯白的外套衬的她给人感觉很淑女:“你看到少北了吗?”

    洛天逸摇了摇头:“没。怎么,你找他有事?”

    黎心语点点头,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你是少北的好朋友,我想拜托你,问你件事。”

    她问洛天逸,能不能告诉她最近贺少北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因为那天的事生她的气,所以一直不跟她说话,可她不是有意要质问他的。

    “我也不知道。”洛天逸说,就连他这个好兄弟,贺少北也半个字没透露不再和黎心语交流的原因。

    “好吧。”黎心语脸庞失落,勉强微笑:“我待会儿有个钢琴曲的彩排,如果你看到少北的话,请告诉他可以来看我的表演。”

    少女眼中闪烁过些许焦急的神色,望得洛天逸心一软:“行,我会告诉他的。”

    他对黎校花还是挺有好感的,再说对方是好友喜欢的人,怎么都要给点面子。

    只是不知道少北最近跟对方闹了什么矛盾,居然到现在都不肯搭理对方,奇怪。

    说到这里,洛天逸突然想起一件事,提到:“前几天,我看到一群女生在游泳池那边堵你妹妹,有几个看模样好像是你们啦啦队的…你知道吗?”

    “哦原来还有这事?”黎心语笑容微不可见地僵了僵。

    “是,你最好回去处理一下。”

    想到当时黎暖暖被故意淋濕衣服,跟只落水鸡似的被堵在泳池里,旁边的人还在看笑话,洛天逸便不禁皱眉,那也太过分了。

    “这背后肯定有人示意,你回去查一查最近有谁看不惯你妹妹?”

    黎心语眼神微微异样,这件事当然是她做的。

    她打听到,那天贺少北与黎暖暖见过面后,才会出现异常,当众在篮球场给她难堪,不管是不是黎暖暖的缘故,她都不可能放过对方。

    ——不过她当然不会承认。

    “好,你放心,我一定会给暖暖一个交代。”

    大礼堂,彩排现场,苏埃摘下耳麦,转过身,手臂扶住呼吸明显有些气喘而无法直起身的黎暖暖:“结束了。”

    “呼、呼。”黎暖暖胸脯起伏不停,眼睛却亮得惊人:“哥哥,我们…”

    “嘘。”苏埃嘴角微勾,指腹抵在唇边冲她眨了眨眼示意。

    黎暖暖立即心领神会地捂嘴,却又忍不住仰头冲他露出一个兴奋的甜笑。

    苏埃拉着她转过身,从舞台上离开。

    台下的工作人员们傻愣着一张张脸,嘴巴张大成鸭蛋,一张张痴呆名画像粘在座位上,等两人离开半天后方才如梦初醒

    “刚刚、刚刚我没看错吧?还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某男生表情恍恍惚惚。

    “不,你没错。”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沧桑道:“从今天开始,咱们哥俩,想在学校找女朋友…啧,一个字,悬!”

    别说他俩,就说圣蒂所有的雌性生物,在今晚苏大魔王表演后,谁还能记得他们的脸?

    这是杀人不见血,不出手罢,一出手便要你命啊!

    只要一回想刚刚的场景,他满脑子都是苏埃的表情和眼神,【勾魂夺魄】【要死】【被a跪了】几个大字不停地疯狂刷屏

    “哇!”现场唯二男士抱头痛哭,他们不要没有女生爱,更不想弯啊啊啊!

    几个坐在座位上的女性也是咬着嘴唇脸蛋红红,觉得心跳扑通扑通的大得吓死人。

    黎心语走进来望见几人奇怪的模样,内心感到纳闷,这是怎么了?

    余光瞥向舞台,望见《德库拉与金丝雀》一行未消的字幕,她眯起眼眸:“刚刚是黎暖暖和苏埃的表演?”

    两人的表演已经结束,黎心语感叹运气不好没看到二人出丑。

    黎暖暖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被一直压制,对方几斤几两她最是清楚不过,跟孤儿院出身的苏埃一起上台?哼,怕不是在做梦。

    她从小学琴,拥有的功底有多么深厚不言而喻,那两个人短时间内想要超越她的水平根本不可能,底下心思百转,面上黎心语笑得温柔可亲:“大家,妹妹刚刚和苏同学的表演你们觉得怎么样?很好吧。”

    “额…”王同学语塞。

    “不好!一点都不好!”另一位悲愤开口,活像苏埃宰了他祖宗。

    黎心语内心一定:“是嘛?”

    不错,这样才对。

    从烂泥里长出来的人…

    心下满意,上台时黎心语更是发挥出最好的水平弹,美妙的音符从琴键中流出,台下几个工作人员双目无神地发愣,被她以为是痴迷得目不转睛,黎心语的笑容更深了。

    夜幕降临,华灯璀璨。

    陆陆续续大礼堂有许多宾客来到现场,台下人头攒动,不过片刻,眼前灯光一黑,晚会开始了。

    顾骄担当本次的晚会主持人,墨发西服,额前的发丝被完全梳拢到耳后,灯光下一张脸简直俊美得闪闪发光。

    那种让人只能仰望,不敢亵渎的美,像极了雪山上的冰花。

    不知有多少人呼吸一滞。

    可偏偏这样的美人是由滔天的权势富贵浇灌出来的,见识过顾太子爷在商场上手段的几位,默默僵硬地收回视线,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再看。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请1年3班带来他们的合唱表演,《奥尔夫:博伊伦之歌》。”

    “《博伊伦之歌》也称为《布兰诗歌》,这些诗歌和戏剧出自13至14世纪的游荡诗人,1847年…”

    …

    “不好意思,但现在只能这么安排了。”

    苏埃和黎暖暖突然被通知,黎心语的身体不舒服,要赶在他们之前上场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