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9月19日,晴。

    我给他带了箐箐的照片,他果然开心了好多。我就说,没人能拒绝了我家箐箐小天使的笑脸。”

    “2011年9月22日,阴。

    今天医院里来了好多孩子……”

    “2011年9月…

    太忙了,都忘了今天是几号,算了不写了。

    医院里突然出现了传染病,据说只传小孩,也不知道箐箐在家怎么样。”

    “2011年9月30日,晴。

    孩子们都出院了,感觉一下安静了许多。不过终于能回家了!”

    “2011年10月1号,雨。

    今天下了好大的雨,临时接到通知,又要加班。”

    “2011年10月…

    加班加的人都快累傻了。唉,那群孩子又送回来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传染病,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对……”

    “2011年10月8日,小雨。

    今天来了一群从中都来的专家,他们居然要帮我们扩建医院!

    他们以医院环境不好,连夜将还活着的孩子转到了别的地方,希望那几个孩子好好活着。”

    “2011年10月9日,暴雨。

    听人说,那些孩子转院没多久就死了。三十几个孩子……唉!”

    “2011年10月10日,阴。

    我今天做了一个违背职业道德的决定!我不想的,可是他太可怜了,医生说他时日不多…他还是个孩子啊!”

    “2011年10月11日,晴。

    还好还好,没被发现。下次我再也不带他回家了。”

    “2011年10月16日,阴。

    他又求我了,我不想答应的。可他眼巴巴的看着我…”

    “2011年10月18日,阴。

    前天我没有答应他,不过今天我把箐箐带来了,他果然很开心。”

    颜如箐往后翻,结果发现没了。

    “后面的呢?”她看向王仲康。

    王仲康无奈地摇摇头,“后面没了。”

    颜如箐憋闷。

    这种感觉就像追一本文,情节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作者断更消失了。

    这一刻,她觉得手有点痒。

    不死心地再次翻了一遍,突然发现记录本后面有撕掉的痕迹。

    她指着痕迹,示意地望着王仲康。

    “这不是我撕的,当然,也有可能是我撕的。但是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我失忆了。”王仲康摊手。

    “你失去了哪段记忆?”颜如箐皱眉。

    “就是你妈记事本终止的这个时间,往后一个月都忘了。”王仲康说,“我是中都人,我是跟着记事本中10月8号的专家来的。”

    “但是那次来的专家,只有我一个人活着。”

    颜如箐听的迷迷糊糊,不是很明白。

    她低头看了眼被保存的很好的记事本,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失忆前,曾留下了一句话。”王仲康斟酌着瞄了颜如箐两眼,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行血色凌乱的字迹:

    “东西被偷了…在…护士…”

    颜如箐看看照片,又看看他。想到他之前借方展的口问自己的问题,难免好奇道:“到底什么东西?”

    “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据说,和我们e043区被卷入这个游戏有关。”

    “你确定是我妈拿的?”颜如箐说着,又道,“那我爸又拿了什么?”

    “当时负责照看他的就是你妈,肯定是你妈……”王仲康不假思索张口说完,及时地闭上了嘴。

    “照看他?谁?阮迟?”不怪颜如箐怀疑,毕竟上次这人搬出“阮迟”的身世,还想法设法的想要用“亲人”去探阮迟的口风。

    她那会儿当面拒绝了他们,可后来为了防止他们追着自己不放。她直接把阮迟推给他们,让他们亲自问。

    这还没问清楚吗?

    “是又不是。”王仲康略尴尬。

    “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颜如箐皱眉,虽然她知道阮迟是那位神的一缕魂体。

    但在当时,他们口中的“阮迟”,应该还不是祂。

    那时的“阮迟”,可能只是一个普通人。

    也许不是寻常的普通人。

    颜如箐审视地看着王仲康。

    “这么说吧。”王仲康沉思了几秒,终究决定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都告诉她。

    “十二年前,花都旧市医院接收了一位特殊的‘病人’。”

    “据当时的记录,那个病人在送往医院时已经死了。”

    颜如箐看向记事本。

    “没错,就是你妈记事本开头提的那个特殊的病人。奇怪的是,那个病人当时的模样看上去并不像死了,更像是睡着了。不然当时的好心人不可能将他送往医院医治。”

    “而且那个病人长的……”王仲康神色怪异,脸色微红支支吾吾说,“长的很完美,染着一头白发。”

    “就像是造物主亲手塑造的神坠入了凡尘。”

    “加上他来历不明、查无此人的经历,就给他的身世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