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雪这么大,还是缓两天再走吧。”

    送人出门时,花吹墨犹不放心让他在这种天气下长途跋涉,就连照慧也在一旁担忧道:“千歧兄,当真不需要让我们陪同?”

    将行李接过来,应千歧只是微微笑道:“诸位不用担心,此回还是让我独自前往吧。”

    这是他与沙如雪之间的纠葛,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忙。

    照慧素来清楚他的脾性,便也无奈叹了一声:“千歧兄,不管怎样都要注意安全,特别是要记住我说过的话。这一次发生在沙施主身上的事比起以往要更为棘手,我们都不愿看到你受伤。”

    可就算是必须受伤,有些人,有些事......不得不为。

    应千歧深呼吸了一下,“我明白。”

    他早已做好了准备,不论沙如雪变成什么样,他都要把人带回来。

    辞别了众人后,依循照慧给出的指示,男人步上了东南方的路程。

    不知是不是老天开眼,在他出发后,大雪终于稍微收敛,但寒风依旧,带着誓要席卷整片天地的气势继续肆虐。应千歧只骑了一匹马,就这样冒雪往东南方而去,因为无从知晓自己的目的地究竟在何处,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大约直走了三天的时间,男人便开始有些撑不住了。纵然没有了心疾的困扰,他的身体也大不如从前,全凭着一腔信念在支撑。

    意识到自己不得不停下来休息后,应千歧便往不远之外的一处客栈走去。

    好不容易来到客栈门口的时候,风雪便在此时骤然加大了。霜意扑面而来,男人眼前略显模糊,他眯了眯眼正欲下马,却在翻身时不慎一脚踩空,接着便诡异地落入了另一个人的怀里。

    “......”

    来者明明没有说话,应千歧却几乎在瞬间感到了自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杀气。

    电光石火间,男人甚至没能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攻击便罕见地落了空,反被对方狠狠一个扫堂腿绊倒在地。

    身体立刻陷进了冰冷的雪堆里,脖颈上亦多了一道不可忽视的力度。

    应千歧十分清楚那人随时都会发力,但就在刚刚他似乎中了什么邪门法术一样,不仅身体动弹不得,连真气的运转也滞涩了起来。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接近自己并把他顺利制服,那个人之前,定然是凭空出现的。

    还没等应千歧推断出对方的身份,一道沙哑的年轻嗓音便响了起来:“......你是谁?”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看着眼前用兜帽把自己严严实实遮起来的人,应千歧镇定道,“寻仇也要有理由,不知能否请阁下先露面?”

    听到这话,那人在犹豫过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但他接下来的行为却让男人惊疑不定地挣扎了起来:“你、你在干什么...!”

    软舌离开了颈部的皮肤后,神秘人马上又将鼻尖给凑了上去,深深嗅了嗅那让他莫名感到兴奋的气息:“......你好像,是我的人。”

    这句理直气壮的话令应千歧顿时冷下了面色:“请你自重。”

    对方无疑一直把他的话视作无物,在他说完后又再次像寻找东西的狗那样把他闻了又闻。应千歧一边忍耐,一边已暗暗在指尖聚起了剑气,就等他主动送命。

    就在那人准备将唇移到他的脸上时,应千歧也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只是他的剑气并没有准确地割断对方的头颅,反而莫名其妙偏向一边落到了帽子上。

    怎会如此...?!男人不过愣了一下,手腕立时被狠狠扣住。

    “你是我的人,所以没办法伤到我的。”

    神秘人说完后顿了顿,方才被剑气划破的兜帽也顺势滑落而下。

    乍然对上那张面容,应千歧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是直到青年吻下来之时接触到了那对微凉的唇瓣后,他才终于震惊地呜咽出声:“沙、唔......沙如雪!”

    眼中忽然闪过一抹暗色,白发青年不耐烦地咬住了那片软唇研磨,等让身下之人发出痛呼后才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你认错了,我不叫沙如雪,本座乃是火宅之主。”

    火宅......之主?应千歧还未想通这其中变化,陷进雪里的身体就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抱了起来。

    “居然大胆到认错了主人,可是要被我惩罚的。”

    作者有话说:

    下章?

    红莲劫

    第106章

    被青年轻松横抱在怀中时,应千歧虽然略感到羞耻,但毕竟他尚不清楚对方情况如何,着实无法贸然行动,只能暂时作出温顺的样子来,任由自己被这样抱着进入了客栈里。

    “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掌柜的虽然一眼就看到这两人的怪异姿势,但他也是老江湖,十分明白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问话的时候全程低垂着头毕恭毕敬,恨不得整个人都趴到地上去才好。

    对于他的这副做派,沙如雪似乎也颇为满意:“一间上房。”

    将银子丢下后,他就抱着男人转身上了楼梯。

    应千歧不过随意回头瞥了一眼,顿时错愕地发现那枚银子不知为何突然暴起变幻成燃烧着的冲天烈焰,随即便将没有任何防备的客栈老板给卷入了其中。

    不过片刻工夫,方才看着精明干练的中年男子眼里的光芒便消失了,现在的他就如同木偶一样,依旧利索地拨弄着算盘,但却毫无生气。

    见状,应千歧压抑着怒气低声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关上房门后,青年仍然没有将他放下来,只是目光幽深地望着怀中愠怒的人:“我只不过是让他提前去到了自己该去的地方而已,用不着这样大惊小怪。”

    该去的地方......?应千歧不明白他此言何意:“什么意思?”

    轻笑一声,沙如雪这才解释道:“本座乃火宅之主,而火宅是为世间一切魂灵的沉沦之地,专司审判罪孽深重之人。你以为那老板是个好人吗?他开着黑店,干着杀人取财之事,尸体全都被埋葬在客栈的后院里了。所以我便将他的魂灵带走,提前送他到火宅中赎罪。”

    男人却蹙起眉,还是无法接受他的说法:“可就算他有罪,审判他的也应是官府。”

    “你竟然这么天真吗?”

    这句话让男人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将人放到床上后,青年看着他冷声道:“他与官府早有勾结,就算你去报官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与其让你们这些凡人束手无策,为何不让我直接带走他呢?”

    不等男人反驳,他便又凑近了对方:“你可知堕入火宅的魂魄会遭受怎样的酷刑折磨?哈,那种痛......保管你不想体验。”

    对上他隐隐带着血色的眸子,应千歧迟疑道:“沙如雪,你究竟......”

    话音未落,他措不及防就被狠狠推倒在了床榻上。青年的马尾垂落而下,与男人铺散开来的发丝纠缠在了一起,双方呼吸出来的热意也在咫尺之间交织,引得房中开始弥漫起了暧昧气氛。

    “本座不是沙如雪。”青年眼中闪过一抹狠戾,“再让我听到你这么称呼本座,我就将你的魂灵也带入火宅。”

    与此同时,他白皙纤长的手指也攀上了男人的衣襟,轻而易举地就将厚实布料统统划开:“还没问你是谁,为何身上会带有我的气息,可我却对你毫无记忆?”

    闻言,应千歧也愣了愣:“你不记得我了?”

    沙如雪微眯起眼,手指继续往下挑开了腰带:“没印象,不过这气息已经告知本座了,你大概是本座的......”

    第107章

    再度醒过来的时候,应千歧只觉浑身酸痛,甚至连抬起一根手指来都勉强,但他还是艰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只不过当他感受到那来自身体内部的异样后,饶是向来沉着冷静的男人也脸色苍白地僵住了。

    身下难以启齿的地方几乎失去了知觉,而随着他起身的动作,那些满满灌在里面的液体很快便也汹涌而出,继而就不受控制地蔓延至了大腿。

    冰冷又粘腻的触感爬行在光裸皮肤上,令男人恍惚觉得自己就像是正在被毒蛇信子舔舐一样。他稍微回过神来,又发现了更为难堪的事实:沙如雪不仅没有为他清理,还把他的裤子也给剥了下来,就让他这样下肢光溜溜地待在床上。

    没等应千歧缓过来,房门便“吱呀”一声开了。

    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拥起被子遮掩住自己,青年戏谑道:“怕什么?反正你身上每个地方我都看过了。”

    应千歧有些气结:“你...!”

    但他刚刚腾起的怒火马上又消了下去,只因如今站在自己眼前的是沙如雪。虽然他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也妨碍不了男人在看到他时心里下意识浮现出来的复杂感情。

    见他突然沉默下去,青年神情未变,语气却冷了下来:“应千歧,为何用这种眼神看着本座?你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还觉得,我应该是你认识的那个人?”

    说话间,他已经一步步走向床榻,最后逼近应千歧并捏住了他的下巴:“别惹本座不高兴。”

    望着近在咫尺的沙如雪,男人喉头一动,还是选择了依言听从:“......知道了。火宅之主,能否请你给我、给我拿条裤子来?”

    闻言,沙如雪又弯起了眼睛:“不如就这样光着出门吧?”

    这种天气不穿裤子,除非是想找死。听不出对方话语里的暧昧之意,应千歧也根本没往其他方面去想,还单纯地以为他只是想给自己一点教训,遂面不改色道:“就怕到时候我冻出病了,还要劳烦火宅之主替我找大夫,那样不就太麻烦了么。”

    闻言,青年轻哼一声,还是将裤子扔给了他。

    准备穿上去时,应千歧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我需要......热水。”留在他身体里的那些东西还没有清理出来。

    欣赏了一会儿他微窘的模样,青年这才慢悠悠地下楼去叫人送水。

    终于碰到热水后,男人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思绪仍是一片混乱。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找到沙如雪,更没想到对方如今性情大变,其恶劣程度已经超出了想象,他还没有做好面对现实的准备,青年就将他从内到外狠狠羞辱了一遍。

    沙如雪竟然对自己做了这种事......

    即使给自己做了思想工作,男人的手依旧僵硬着,迟迟没有探进那个地方。

    他还在犹豫时,被热气熏出淡红的耳垂忽然就被身后之人含住了:“怎么不动手?”

    那痒麻之意实在令人难以忍受。应千歧躲闪一下,立刻缩到了浴桶的另一边去。没想到此举又让青年不耐地蹙起眉,干脆也将手浸入水中,看样子是打算亲自帮忙了。

    应千歧原本是想拒绝的,但一想到自己即使提了对方想必也不会当回事,便咬住唇强迫自己忽略被手指进入的怪异之感。

    忍了许久,沙如雪总算是弄完了,应千歧这才松了一口气,飞快擦干净身体走出来穿好衣服。

    看着他坐下来梳发,沙如雪问道:“应千歧,你准备去哪里?”

    “去......”男人顿了顿,想到自己此行唯一目的就是寻找沙如雪,便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了:“你又要去哪?”

    青年懒洋洋道:“我要去青剑山门,你听过这个地方吗?”

    青剑山门...?

    当这个久未听闻的名字从青年口中说出来时,男人怔了怔:“你要去青剑山门干什么?”

    沙如雪瞥了他一眼:“与你有关吗?”

    他又凑上前去替毫无知觉的那人拉起了衣襟,严严实实地掩盖住昨晚那些被自己吮吻出来的斑驳红痕才罢休。

    而得不到什么讯息的应千歧也只好暂时放弃了询问,反正跟着他就能弄清楚了。

    于是待他整理完毕,二人便一齐出了客栈。

    发现应千歧在离开?之前还频频回头去望站立在柜台前算账的老板,沙如雪顿时感到一阵烦躁,立马就将他给扯到了自己身边:“再看别的男人的话,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