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身体里放蛊虫......怎么看也不觉得像是正常人会做的事。当然沙如雪只敢腹诽一句。

    没多久,护卫果然带着毫发无伤的印月回来了。青年先是向印更弦恭敬行礼唤了声父亲,然后才激动地转向应千歧与沙如雪:楼主,沙少侠,你们没事吧?

    我们无事,倒是你,之前究竟去了哪里?男人直到现在才松了口气。

    印月道:我原本是想去找沙少侠的,就沿着河岸走了一遍。谁知正当我一无所获、准备回转客栈的时候,却让我遇到了一个身穿夜行衣还蒙着脸的神秘杀手。他莫名其妙对着我开始攻击,我也不敢将他引回客栈,只能尽量往城郊无人处跑,后来不知为何,他好像又放弃了追杀我。于是我又躲了一阵子,在确认他彻底离去后这才回到客栈,但却也发现......客栈里的人已经都死了。

    他刚说完,印更弦就追问道:那你可曾认出来他手里的斩霜刀?

    回忆了一下,印月却摇了摇头:不对,父亲,那人使的并不是刀,而是剑。

    剑......没错,他们遇到的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应千歧正想再问,冷不防又听到青年迟疑的声音:而且,我总觉得,那个人的剑路令我感觉很熟悉,就像是......

    他的目光终于犹豫地落在了男人身上:那个剑客的出剑方式,好像和楼主一模一样。

    第83章

    此言一出,满室哗然。

    印更弦没看应千歧,选择了转头斥问儿子:月儿,你可看清楚了?如果只是感觉的话那便算不得数,这种事情不能乱说。

    印月也很踌躇:我不知晓......但,那个人的确让我感到很熟悉,因为我与楼主也曾交过手,所以才会在某些地方特别留意。

    皱起眉,印更弦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应千歧却阻止了他:无妨,这也不失为一个重要线索。印月,你与那个剑客交手的时候,可曾在他身上看到什么奇特的印记?

    印记...?印月努力思索了一番,还是摇了摇头:未曾,他穿着夜行衣,又以布巾遮掩面容,身上也是一寸皮肤都没有露出来过,不知楼主何出此问?

    男人叹了一声:只因我在与那盗取了斩霜刀的刀客过招之时,曾在他胸口处发现了红莲印记。

    一直以来,只在傀儡身上才出现的红莲印记。

    对此,印更弦颇为不解:可是红莲印记......这代表了什么?

    应千歧遂将贺陆离与明火阁一事详细告知于他:......所以我才怀疑他们盗走神兵恩赐台的象征兵器,恐怕也是另有目的。说起来,之前斩霜刀将神兵恩赐台冰封起来的时候,印台主你们在内中都没有任何察觉吗?

    被他这么一说,印更弦显然有些不自然:咳,近来我们多在为神兵恩赐台第二次开放之日做准备,故而就睡得比较沉了点。而且斩霜刀既是神兵,便能够无声无息地致人于死地,想来也很难令人发现不对劲吧。

    也好在应千歧及时将神秘刀客制住了,不然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

    爹,此时印月终于想起了自己收到的那封信,不知爹为何如此着急让孩儿回转?之前我在路上还担忧是否是神兵恩赐台出了什么大事。

    闻言,印更弦愣了一下,这才爽朗笑道:怪爹不好,没有讲清楚,其实并非是神兵恩赐台出了什么事,而是马上就要到第二轮的择主之日了,我才想让你回来帮忙主持一下。

    原来如此。印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语气不由得有些埋怨:爹,你知道我有多紧张吗?

    抱歉抱歉。印更弦又对应千歧道:既然来都来了,应楼主也留下来一起参与如何?

    见神兵恩赐台并没有当真出什么事,想到生死未卜的池兰,应千歧亦不想多留,便拒绝了:多谢印台主好意,但应某实是有要事在身,可能无法停留,因为还有一位少侠在等着我前去营救。

    多待一天,池兰的危险就多一分。

    而印更弦在听他提到少侠这两个字时,神色却骤然一变,立刻匆匆起身取来了一支羽箭,并将之呈给应千歧看。

    应楼主,不知你所说的少侠一事,可与这根箭有关?

    在看到羽箭的第一眼,应千歧的心就重重跳了一下。

    这根平平无奇的箭十分眼熟,他好像在那里见过,但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箭头上还携带着一小片布。

    纯白底色上隐隐浮现出卷云暗纹,除了神晖宗弟子服以外,很难在市面上找到与之相同的布料。

    池兰......男人也在瞬间就将那根羽箭认出来了。

    之前在武林盟里,贺陆离给他传达任务时用的也是这种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