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没停过,病房暖气很热,顾凉城没在,陪他的是谢源。

    肚子有些痛,大脑昏沉,心里空空的,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又急需想要得到点什么填补,像是性/欲,又好像不是,那种发了疯的想,在痛苦中煎熬着。

    目光在挣扎中变得有些呆滞,茫然地划过谢源脸颊:“这里是?”

    谢源正在看他头上挂着的点滴瓶,听他问,明显一惊:“你醒了?”

    王谦记起自己晕倒在雪地里,记起陆菲菲那双皮鞋,然后后面的情况,他就不记得了。

    难道是陆菲菲救了我?并打电话告诉了谢源,而没告诉顾凉城?

    “是陆菲菲让你救我的吗?”他摸了下头,摸到一手软绵绵的纱布。

    “陆菲菲?”

    谢源皱起眉头。

    头痛得更厉害,王谦想努力坐起来:“是呀,我记得,我晕倒的时候,好像看到她了……”

    谢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却不动声色地将他扶起:“呃,我不是很清楚,是顾总让我来照顾你的,他有些事情抽不开身。”

    “他……”

    王谦语结,半晌才发出声音,眸中有明显的失落:“他该不会是……在相亲什么的吧……”

    谢源不敢对他说,他们是在什么地方找到他的,也不敢说,顾凉城为了他哭得死去活来的事实。

    更不会说,他有了宝宝,又没了,还被喂吃某种药品的真实情况。

    “那个,王少爷,你也知道,顾总他不是真的想去相亲,而是顾老爷子一手安排的,顾老爷子一向严格,所以顾总他……”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

    王谦记起那个烟灰色头发的女孩,浅浅笑了下,他们是真的很般配啊。

    我和她比起,逊色太多。

    “我渴了,又很饿,麻烦你能帮我弄点吃的喝的吗?”

    谢源看着他那抹近乎苍白的笑,心底莫名划过一丝痛苦,“好,我这就去弄。”

    谢源很快弄来热腾腾营养丰盛的粥,段瑾也一起来了,看到段瑾后,王谦心想:难道我差点摔死了,还兴师动众地来到了狼人医院?

    不过好像真的去鬼门关闯了一趟呃,梦里又是火上煎烤,又是冰里霜冻的,忽冷忽热,几次都快要窒息了一般。

    只是他不知道,冷是被扔到水中产生的冷,而热,却是那种药物在身体产生的亢奋作用。

    段瑾冲他笑笑,边做检查边问:“小朋友,又见面了,感觉怎么样?”

    “嗯,段医生,好久不见,就是头痛,肚子痛,还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王谦没心情跟他开玩笑,如实回答。

    段瑾自然知道,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是那种药品在他身体里产生的特殊反应。

    半开玩笑道:“该不会是想你家的大狼了吧?”

    不得不承认,是真的想了。

    “人家现在指不定在谁的温柔乡缠绵呢……”

    “喲,吃醋啦?”

    段瑾给他检查完毕,又摸了会他额头:“有什么不舒服要及时说出来哦?”

    王谦察觉到他眼底的担忧,不免一丝迷惑:“我就是摔了下头,怎么感觉很严重的样子?”

    “摔了下头?”

    段瑾瞥了眼谢源,谢源冲他挤了挤眼睛。

    段瑾干笑两声:“呃呵呵,对呀,你就摔了下头,不过顾大狼要求我务必对你特殊照顾,我这不就,不敢出半点差错吗?”

    “是他救了我?不是陆菲菲吗?”王谦更加不明白。

    段瑾和谢源又用眼神沟通一阵,只笑:“我不知道是谁救了你啊,但是知道是顾大狼送你来医院的,你没看见他当时那表情,简直都要哭了。”

    又打起哈哈:“对啦,我还有几个重要病人要检查,就让谢源照顾你吧,记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时说出来哟!”

    “哦,谢谢段医生!”

    ……

    顾凉城晚上才赶过来。

    烟灰色的发丝间和大衣覆盖的肩头,都堆积不少雪花,俊脸上略显疲惫。

    见到王谦后,碧瞳才亮起一丝光彩,赶紧抖掉雪花脱掉大衣,朝床上的人送去怀抱:“谦谦,宝贝儿,我好想你……”

    好像一个世纪都没见到那般遥远。

    王谦不敢提那天自己逃跑的事,也不敢问他那女人的事,他害怕他们的时间会越来越少,所以加倍珍惜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

    “我也想你……”

    莫名就有泪涌进眼眶。

    顾凉城微愕,又有些负气:“你想我你那天跑什么?”

    要是他不跑,可能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可能宝宝就会安然无恙,他也不会,被人喂吃那种药品……

    可是责备有什么用呢?

    事已成定局。

    王谦哪敢说心中的想法,垂下眼帘不敢看他:“我……我怕,打扰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