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好像充耳不闻。

    顾凉城并未打断他的继续盯着那束花看,而是径直走过去,将那束花连带花瓶握在手里,有意无意的摆弄,“这什么花啊?看得那么走神?”

    “……呃,”

    王谦才反应过来,他在跟自己说话。

    随口答道:“野花。”

    “哦,野花啊?”

    顾凉城将鼻尖凑过去嗅了嗅,有些嫌弃:“没有玫瑰香吧?”

    王谦感觉他话里似乎有话,不想纠结在这个话题,“嗯,对了,你晚上想住哪里呀?”

    说着走到窗户边,打开了玻璃窗,指着不远处攀着椰树修建的木屋,“如果不喜欢这里,那边还有几处房屋,都是大叔家的,环境要好一些。”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顾凉城感觉他已经是这里的主人了。

    有些气,放下花一屁股坐在床上:“不,我就要住这里!”

    王谦不知道他又在气啥,只能淡淡说了句:“好吧。”

    便默默去整理行李。

    而顾凉城却在他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不高兴?

    我住你住过的屋子,难道你还不高兴?

    是怕我打扰到,这个屋子里你和他美好的回忆?

    抬眼看着那个弯腰收拾行李的人,因为太热,他只穿了一件白色贴身背心,又因为怀里住着宝宝,牛仔裤变成了长腿运动裤,带松紧那种。

    他一弯腰,就有浅浅的股沟露出,周围一片弹软玉白。

    顾凉城一瞬间没挪开视线。

    正想着,那个男人在我这个角度偷看过他多少回时,那货又从衣柜翻出一件格子花衬衫,举着看了一会,明显大很多,不可能是他的尺码!

    “咦,阿莫尔的衬衫?”

    他自己也疑惑的喃喃自语,又像记起了什么一样,将衬衫叠好放在了柜子上。

    顾凉城这会儿不淡定了!

    几步走过去,一把抱住人,质问:“怎么回事,他的衣服怎么在你的衣柜里?”

    王谦记起自己毒发那晚,衣服裤子湿透,又在阿莫尔房间,是大叔给换了阿莫尔的衣服。

    不过他不想解释,这种解释只会让误会越来越深。

    于是漫不经心地说了句:“我们都是男人,又住同一个屋檐下,穿错衣服是很正常的啦。”

    顾凉城:“!!!”

    “王谦,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啊?都给你解释了还问,你烦不烦啊?我们是来度蜜月的还是来吵架的呀?”

    眼看两个人就要吵起来。

    房间开着的木门就被人敲响了。

    是吴清瑜。

    他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只是笑得有些尴尬:“那个,顾,顾太太,请问厕所在哪里啊,我,我想上厕所……”

    吴清瑜知道王谦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其实他完全可以去问煮饭的阿莫尔。

    可是他不希望他们俩人一下飞机就躲进屋子里去亲热,所以故意找理由来问王谦。

    吴清瑜不知道王谦怀着孩子,他从岛上回去后,顾凉城除了与他深度接吻,最多就是用用嘴,打会儿手枪,根本没有更多的触碰。

    以为会撞到一些香艳的场景,却不想,一上来就听见两人在吵架。

    他心底居然流露出一丝莫名其妙的窃喜。

    而他们吵架的内容,好像是王谦有不捡点的行为。

    王谦看到他那张有些假惺惺的脸,刚好在气头上,于是指着房间里的洗手间,“屋里有厕所,你去上吧。”

    吴清瑜正想去,心里打起小算盘,自己兜里刚好有几个避孕套,要不要放在洗手间,让他们误会加深?

    却听顾凉城不耐烦道:“你住的房间没有洗手间吗?”

    因为他们人多,大叔提前接到通知,早就给他们准备好了房间,吴清瑜的房间被安排在离他们最近的一个木屋。

    吴清瑜有种当场被抓脏的错觉,躲闪着眼神支支吾吾解释:“有……不,不过……我那个房间……洗,洗手间好像是坏的……”

    “坏的就让大叔给你换一间吧,我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用我们的卫生间!”顾凉城在竭力压着怒火。

    吴清瑜有点委屈,屈屈嘴退了出去:“对,对不起,顾总,我……我这就去叫他换……”

    吴清瑜离开好久后。

    屋子里对视的两个男人才有了动作。

    先是王谦解释了,他没有解释为什么阿莫尔的衬衫为什么会在他的房间,而是认认真真地说:“我跟阿莫尔之间,清清白白。”

    顾凉城愣了一会儿。

    然后他起身,就在王谦以为,他会摔门离去时,没想到他只是关上门,然后坐到床上,拍着自己的大腿,眼神冷漠,“过来,坐这里!”

    王谦又猜不透他是干啥,自己怀里有孩子,他总不可能把我给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