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阳颇有同感的样子,“跟我一样,我也是因为穷,初恋才会跟别人走了。”

    江辰奕有点错愕,突然好奇徐阳的过往,兴致勃勃盘起腿:“说说。”

    “其实我的故事很简单啦,”徐阳搓着虎口烙有刺青的手,晶亮的眸光黯了下去,节能灯惨淡的光影将他整个人照得有些发白,“因为家里穷,我高中就辍学出来打工,她是我的同桌,我拼命赚钱想给她好的未来,可是她上了大学,就慢慢认识了新的男盆友……后来我们就……”

    徐阳摊摊手,意思不言而喻。

    看似云淡风轻的一段话,只有他自己知道究竟是有多痛。

    江辰奕也懂,他和任霄琰,又何尝不是如此简单的故事情节?

    一方太优秀,总有一方会被比对下去。

    那些鲜嫩多汁年轻的生命,会像雨后春笋一般占据原本开得动人却已枯去花儿的位置。

    讽刺的是春笋会长大变成竹子,够格陪在原本生得壮观高大的树木旁边。

    而花儿,再怎么努力,终是会在失去阳光无人问津的角落,孤零零的等待枯萎。

    作者有话说

    前两天高烧,今个又扁桃体炎,感觉自己快死了……

    第17章 吃药

    见到徐阳眉心解不开的结,江辰奕伸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对不起,我不该提……”

    “没事啦,”徐阳又笑起来,露出两颗瓷白尖尖的小虎牙:“对了,你呢?你不会一直单身狗吧?看样子,不像哦!”

    微枯色的眼睫倏然叠下,想掩饰眸中的忧伤,“我跟你差不多啦,不聊这个了,喏,瓶子给你,拿去退了还有一块钱。”

    江辰奕将手中空去的玻璃牛奶瓶递给徐阳,这是混得多不如意,连一块钱都计较着。

    徐阳伸手去接,抬眸却触到一双晶莹剔透似水若光的眼睛。

    心猛地一悸,指尖不自觉朝胡子拉碴的俊脸挪去。

    江辰奕吓了一跳,想挪开脸:“你,你干嘛?”

    “别动。”

    徐阳声线突然一沉,面色也凝重起来。

    空气仿若在那一刻引燃,粉色睡衣似乎也挡不住莫名乱颤的心,他,他该不会是想……?

    调酒师都有一双灵巧纤长的手,触至脸上却强劲有力带着微微的粗糙感,大拇指一遍遍碾压在薄美嘴角,颗粒感很强的温热却有意无意掠过唇间柔软,江辰奕紧张得忘了呼吸,窒了心跳。

    徐阳又笑了,像颗温暖的小太阳,“胡子上都是奶,丑死了。”

    通,

    心脏终于重新恢复反应。

    通一声之后,扑通扑通地开始狂跳。

    操,难道我跟任霄琰一样,也是个经不住诱惑的渣男?

    一把推开徐阳,“操,小爷我正要擦,快回去睡觉了,天都快亮了!”

    徐阳似乎察觉到他的不安,开玩笑一般去扯毛绒被子:“江辰奕,你该不会以为,我会亲你吧?哈哈哈……”

    “你起开,别闹。”

    江辰奕裹紧被子滚回床上。

    徐阳见到他羞涩的脸又红了几分,不敢再放肆,这人就像迷一样,明明正值青春年华,却非要作出老态龙钟沧桑的样子。

    而且不像其他男人,他从不开擦枪走火的玩笑,即使说黄话也是点到为止。

    所有信息都显示,他似乎对男人有什么忌惮。

    “呃,好,我不闹了,你把药吃了。”

    “……吃药……”

    江辰奕不自觉紧了紧喉结,吃药对他来说是个死梗,以往吃药,任霄琰都会给他磨成粉末,兑糖哄孩子一样哄。

    可是他不喜欢吃苦,又不喜欢吃糖,每次吃药都会磨蹭一两个小时,直到最后任霄琰失去所有耐心,强行给人灌下去。

    “那个,我先睡一会,喝了牛奶至少要十五分钟才能吃药,你先回去休息,我会吃的。”

    徐阳见他滚动着喉结,惆怅的眸色,斜着眼问:“你该不会是,吞咽困难吧?”

    江辰奕死死咬了咬无辜的下嘴唇,感觉到痛才松开,“嗯……”

    徐阳想笑又见到深锁的愁眉,没笑出来,“要不,我给你碾成粉末吧?”

    眼睛里就有些委屈溢了出去,江辰奕张张嘴,说得小声:“弄成粉会很苦,很臭。”

    徐阳见得莫名心颤,好半天才说出话:“那,我去给你买点糖?”

    “别了,我不喜欢吃糖……”细若蚊蚁的声音,我倒是喜欢吃辣文网,可惜辣椒水不能兑药喝。

    徐阳忍不住笑,一拳轻轻打到他胸膛,“操,你他妈够矫情的,该不会是女办男装混进宿舍想泡靓仔吧?”

    江辰奕没好气地瞥他一眼,还挺挺腰,“直男一枚,要不要给你验验货?”

    “好哇,让我检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