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突然从被子里伸出一条大腿,大嘴瞬间被横,差点摔倒,小张一边玩游戏一边笑:“我也是在提醒你,走路要小心哦!”

    大嘴瞬间暴怒,抢掉他手机俩人扭打在一块。

    江辰奕并不打算插手,微笑着听他俩闹腾,将一条胳膊枕头下,阖上眼打算在睡一小会。

    徐阳的声音却从门口传来:“江辰奕,你醒没?”

    “……呃。”

    江辰奕含糊答一声,却听见徐阳传来一声惨叫,忙起身去看,原来是门边上下铺的两小伙因为一双袜子引发战火,上铺的小伙扔下一堆袜子,粗矿的男声在空气中炸裂开来:“给你,老子全部袜子都给你!”

    突然进来的徐阳分分钟钟遭殃,被扔了一脸袜子,估计都是没洗的,熏得他当场就跳起来。

    江辰奕笑也不是,气也不是,急忙爬起来刷牙洗脸,飞快收拾完自己,拉起徐阳逃离现场。

    大嘴停下和小张厮杀,扭头问:“喂,今天不灌药了?”

    “不要了,我自己来……”摔门而去的声音。

    宿舍剩下的男生纷纷朝大嘴投去诡异的目光:“灌药???”

    大嘴賊兮兮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对,灌药!”

    “老实交代,什么情况?”一群男生疯按过去。

    大嘴杀猪般惨叫传出去老远:“各位大侠饶命,我交待……”

    ……

    外面的阳光很暖。

    暖得如同徐阳的眼睛。

    第一场雪融化得差不多了,只有浅浅薄薄的白残留在路边,人行道上枯去梧桐的枝头,一些商铺的广告牌上,像任霄琰残留在江辰奕心目中的位置。

    天空太蓝,未来几天应该是晴天吧?

    一定要是晴天呀。

    可是空气好冷啊。

    如此灿烂的阳光,都驱不走冰冷的寒吗?

    是不是因为雪落那晚,寒刺了骨,所以拔不出来了?

    这北方的城市,连空气都是陌生的。

    就像重遇后的任霄琰,他也变得好陌生。

    江辰奕大口大口呼吸,并肩和徐阳走在人行道上,希望自己能融入这个陌生的城市,而不是显得像个傻逼一样格格不入。

    “喂,我说,那种宿舍你住着还好吧?”徐阳一笑起来,眼睛里总是有星子。

    “……呃,”

    江辰奕拍掉头顶梧桐枝丫不小心掉落在肩上的雪团,“还行吧。”

    “要不搬去我家住吧?”徐阳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啊?”

    江辰奕一惊,停下脚步朝他看过去。

    徐阳的眼睛弯成了小小月牙:“我是认真的,我自己买的房子,很小,三室一厅,就我和奶奶住,刚好还有一间空屋子,你要是不嫌弃,可以搬过来。”

    三室一厅,有奶奶的小屋子,让人忍不住生出对家的向往。

    又有些错愕,交织成迷茫的眼神,“这,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我可是要收租的!”

    “收……租?”

    “对呀,一个月300行不行?”

    “3……300……?”

    300还不够任霄琰别墅一个月的物业费……

    徐阳眼睛瞪得比江辰奕还大,“怎么?嫌贵啊?要不200吧?”

    “不是……徐阳……”

    江辰奕垂下眸睫,咬了咬唇:“你对我,……太好了。我还……欠着你钱呢。”

    徐阳一把勾住他单薄的肩:“嘿嘿,就是想着你欠我钱,怕你跑了,所以才想办法圈着你呀!”

    突然就有些温热浮上了脸颊,类似的话,任霄琰也是说过,在他们初识类似于美好的岁月里。

    可惜,语似人非,换了角色的戏,总是会忆起与原主初次品尝那种青涩的感觉。

    这大概就是许多人忘不了初恋的原因吧。

    见江辰奕半天不说话,徐阳有些着急:“我,我开玩笑的,那点钱,你可以慢慢还的,就算不还都可……”

    “徐阳,”

    伸手捂住因为紧张不停翕动温热微厚的唇,“我搬过去。”

    “真的!”

    徐阳眼睛里蓦地腾起小火苗,亮闪闪的,亢奋地捏下拳头,“太好了!这样我就不用每天一个人上下班了!奶奶做的菜也不用我一个人吃光了!”

    “啊?你奶奶做的菜很难吃吗?”

    “不是啊,很好吃的,可是她每次都有做很多,我都快撑死了!”

    “那怎么不见你撑成肥猪?”

    “操,你哥我天生自带变帅神力,就算每天撑破肚皮都不会成肥猪!”

    “你就吹吧你……”

    斜阳拉长两人黑黝黝的地影,浅浅掠过残留雪的白。

    或许把故事交给合适的人保管,也未必不是一种圆满。

    任霄琰,我会忘掉你的,对吧?

    可为何,你就像这寒冽的空气一般,蔓延得无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