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全部视线都被那张白发衬托下极其精致粉砌的脸蛋填满,修长纤细的眉,轻颤下阖的睫毛,挺俏如削的鼻锋,在自己嘴上缓缓翕动的唇。

    心脏像是打鼓一般雷鸣,无法自持,完全失控,连该怎么呼吸都忘了。

    直到少年褪去小舌,舔拭干净男人嘴角不小心带出的莹亮,扑闪着一双清明纯净的眼睛,怯怯地望向他。

    他才恢复反应。

    揪住人领子的大手挪移至俏脸,改成捧脸颊的姿势,言语变成宠溺的软柔:“安安,不是我要凶你,你告诉我,他是谁,为什么他会认识你,为什么要带你走,好吗?”

    “他,他叫凌,凌风,我,我修炼到三百年的时候,被他抓到了……”

    极大的恐慌再次涌入那双干净的眼底,宁安安往后缩了下身子,别开眸光不想再说下去。

    “然后呢?”

    裴?翌蹙眉问。

    修炼到三百年的时候……

    现在宁安安已修炼了五百年,这么说那个风衣男最少200多岁,一个修炼200多年的人,比入魔的妖更可怕。

    靠!怕个卵!办他!

    宁安安却抱住毛跺跺的大尾巴,侧过清巧身子,不愿意再说话。

    “他想将你炼丹?”男人无奈,又想知道原因,一手横在他肩头,按住性子追问。

    少年埋下脑袋摇头,大耳朵焉哒哒的拉耸着,耳尖盖住了额头,像只被凌虐过狠的小动物。

    男人莫名一惊心:“他虐待你?”

    少年身子又是重重一颤,但没回答。

    裴?翌急了:“他是不是挤进过你屁屁?”

    宁安安明显愣了愣,转回身子看向男人,嘴巴嘟嘟像个委屈的孩子:“离开他之前,我都没成人形,怎么可能挤……”

    突而忆起昨夜和大鱼用手手互助,他尝试着想挤进去,脸颊的白瞬间镀满红,不敢看男人,心虚地叠阖睫毛长长的眼帘:“……挤,进去……”

    “竟然没有,那你脸红啥?”

    他钳住他下巴,与他对视。

    “是,是是……”

    “是啥?”

    距离太近,男人喷洒的热浪全部盖在脸颊,烫烫地浇灼皮肤,宁安安脸更红了,烟霞烧天似的蔓延到耳根:“是记起昨晚的事情……”

    裴?翌瞬愕。

    之后又笑,捧起娇俏小脸啄了口:“昨晚那样……舒服吗?”

    “嗯……”

    低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脑袋也低低地垂了下去。

    裴?翌抑制不住喜悦,又有点忧心,宁安安心智未泯,对任何人都不懂得反抗,于是压住他肩头严肃警告:“昨晚那种事情,只能跟我一起做,不可以跟别人做!我说的别人,是除我之外的任何人,包括那个徐安宁!还有那什么风!那种死变态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知道吗?”

    宁安安撅起嘴,猫儿似的细细嗯出声:“好像你也很变态啊……”

    老是让人家用手帮忙,还想挤进……

    “你说啥?”

    棱角分明的俊脸凑近,气息低淳逼人,裴?翌侧过耳朵,洋装凶样,表示自己没听清。

    宁安安最怕他凶。

    低眉顺眼的回:“没,没有。”

    “那我刚才给你说的,记住了吗?”

    “记住了……安安想,想睡了……”

    怕他继续追问风衣男的事情,软腻的身姿微微蜷,眨眼功夫,少年便幻化成白猫猫躲进一堆褪下的衣物间,眯起眼眸呼噜呼噜打鼾,小舌悠悠伸出,乖巧舔起尾巴。

    “喂,你又变猫,还没交待清楚那个什么风的事情啊!”

    第12章

    小猫儿举起毛乎乎小爪,盖住眼睛,白花花的肚皮一翻,假装自个睡着了。

    瞧得男人心像糖一样化开,被他萌到完全招架不住啊,只能认命般哀叹一声,捡起衣服搭在绒毛覆盖的猫肚上,驾车回水族馆。

    他不说,只能自个去查了。

    凌风,一个200多岁的人类,能让我的安安如此害怕!

    对不起,你活得太久,太对不起观众了!

    高大俊挺的男人一边开车,一边按开手机,眸色格外阴沉,给备注名为黑山老妖的人发去信息:给我查两个人,凌风,徐安宁。

    第12话大鱼,要抱抱

    黑夜像是浸着水,阴暗狭窄的地下室,只燃一盏跳泪的蜡烛,火苗哭乱了影,惹得烛光扑朔惘迷。

    烛台周围摆满各式各样泛着冷光的利器,手术刀,剪刀,针,钳子,扳手,铁勾子,皮鞭子……

    就像一个屠夫的屠宰场。

    被蹿动的光影交织成丛丛障障的暗,投射到一只脖子被铁链栓紧的白猫身上,它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一步步逼近的风衣男,卖萌乞求,挣扎逃跑,完全没有用!

    风衣男阴悚悚地笑着,指骨突出的瘦长指尖在一排冷兵器上跳跃,最后落定在铁钩子上面,轻飘飘的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