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好吃不好吃不重要,他主要是想追随父辈的脚步,当一名光荣的人民军人。

    两边意外地看对了眼,彼此都对对方很满意,参观结束后,席真开始认真思考报考羲和的可能性,羲和负责带学生参观的老师则赶紧上报了这个优质生源。

    开视频的时候席真还想征求一下祁渡意见,却被一件好消息转移了注意,祁渡成功入选国家队,眼看就要出征国际奥赛。他高兴得一顿瞎忙,在家拜了菩萨,又去庙里上香,最后还想,万一这些神佛没上过数学物理课呢?那也保佑不到啊。于是连忙买了一袋苹果,匆匆忙忙回了趟学校,恭恭敬敬摆在学校大门口的牛顿肖像前:大佬数理兼修,一定要保佑祁渡拿金牌。

    安详的牛顿肖像:“……”

    沉迷玄学的席真并不知道,祁渡出征的必胜法宝是他留下的那套衣服,要是能把席真也叠巴叠巴装走,就算考题是哥德巴赫猜想祁渡也能给做出来。

    当然为了健康着想,祁渡还得注意补充蛋白质,衣服虽然补脑,但也伤肾。

    第53章

    祁渡出发去国外比赛的第二天,席真回学校填分班志愿,文科分史政和史地,理科分物化、物生和物地,席真早就想好选物化,交了志愿表看了时间,十一点,鹰酱家还是凌晨,祁渡应该在休息,养精蓄锐备战。

    同学们陆陆续续交完志愿,热烈讨论学校里的新动向。

    “据说下学期游泳馆就会开放了,体育课也可以选游泳。”

    “游泳!要穿泳衣么~”

    “我肚子上有肉,好害羞。”

    “又没事,大家都差不多。”

    “下学期还有篮球联赛,合唱比赛。”

    “合唱比赛?嗷呜~嗷呜呜呜~”

    “闭嘴!”

    “别这样嘛,开学分班后可能就见不到了。”

    “……”

    群魔乱舞,丁淮在小群里问:“一会儿聚餐有人没?”

    “有。”

    “1111111”

    “吃啥?”

    民以食为天,这帮人吃饭就没缺席过,席真无可无不可地跟着一块儿去了,一家新开的东北菜馆,菜还可以,就是量太大,他们没经验,点的超出胃口太多。

    席真吃着饭,思考自己的成绩怎样能提高,惦记祁渡的比赛能不能拿奖,琢磨怎么温和地告诉老爸伪装剂的事,啊他的事情太多了。

    不知不觉饭吃完了,大家商量接下来去哪里玩,说动物园旁边开了家水上乐园,要不要去那。

    总是能打探到小道消息的方朝默说:“开学就要强制上游泳课,先去适应适应也好呀。”

    “卧槽强制,”花知景捂脸,“所以我放假长的肉藏不住了吗?”

    “没事,那种连体泳衣挺遮肉的,你别穿比基尼就好。”纪云轻言细语地安慰,比基尼三个字令男生集体失声,左看右看不知所措。

    虽然有点害羞,但大家还是冲了,先去超市买泳衣,然后去水上乐园。花知景和纪云还赶回家拿了防晒霜,强令几个不想涂的男生涂上了。

    开始他们还嘀嘀咕咕,觉得涂在身上黏黏糊糊,很不喜欢,等半天玩下来,或多或少都黑了一个色号,而没涂防晒的那些游客晒得红彤彤,一看就是晒伤了,他们才醒悟防晒的重要性。

    几个人对着两位姐姐千恩万谢,到更衣室换好衣服,找了家甜品店坐下齐刷刷狂吸冰汽水,然后就着西斜的暖橘色余晖,各自分享今天拍的照片。

    照片里的场景都很幼稚,方朝默从高速水道冲到水面,溅起超大水花浇了纪云满脸,顾超和贺晨星举着水枪大战,误伤丁淮引起班长反击,花知景口口声声不好意思穿泳衣,下了水就开始跳水上芭蕾。

    “怎么没真哥呢?”大家翻了半天,好容易找到张席真的,在顾超贺晨星丁淮打水仗的照片背景,席真戴着不知从哪找到的墨镜躺在沙滩椅上,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光滑得像陶瓷表面的釉层。

    丁淮开玩笑:“真哥居然没下水,怎么没人把他丢下去?搞他搞他……”他招呼一声,几人一拥而上,揉乱了正发呆的席真头发,把他簇拥在中间,咔嚓一声,拍下小伙伴们开朗大笑而席真一脸懵逼的场景。

    席真走神是因为不知怎么的看到遍地是水他就有点害怕,这是被信息素影响了了吗?因为长出了猫耳朵猫尾巴,习性真的像猫科动物靠拢。

    闹不明白,席真也没多想,晚上回家做了会儿题,看看时间祁渡大概起床了,再做了一会儿,又看看时间,估计祁渡开始比赛了。老爸切了水果端到他手旁,发现他有些心不在焉,问他是不是累了,累的话作业先放着,明天再写。

    “不累,老爸你早点睡,我再写一会儿。”席真至少要熬到三四点,等祁渡那边比完才能安心睡。

    老爸看了他手机一眼:“这次放假怎么很少和渡渡视频了呀,又吵架了?”

    “他去参加竞赛了。”席真没注意到那个“又”,把祁渡的暑假行程讲给老爸听,老爸听了半天,“所以你去参加羲和的夏令营,是不是想去看他?”

    瞬间被看穿的席真:“……”

    努力东拉西扯把老爸糊弄过去,他接着埋头做题,为了注意力更集中一点,他戴上了耳机,放点纯音乐听。开始还有点走神,不知不觉做到大题,需要全神贯注地解题,他就忘了祁渡的比赛,脑子里只有眼前的题目了。

    学习也是件会上瘾的事,真的学进去了,想把题目做出来的时候,时间也是过得飞快。月亮挂上树梢,午夜阒然而逝,席真刚把答案填进习题册,手机嗡嗡地震动,来了个陌生的电话。

    难道是祁渡借老师手机打的?看了眼时间,手指在屏幕上一滑,席真接起电话,听到中年男人喜悦到破嗓的尖叫:“做到了!祁渡做到了!同时斩获数学和物理金牌!历史双金第一人!席真!这是历史性的一刻!我们是历史的见证者!祁渡!三中永远的骄傲!”

    耳膜差点被震破,席真头皮都炸了一下,旋即才反应过来中年男人的意思,看了看手机屏,想了想,难道是:“主任?”

    “是我!”地中海情绪激动,可以想象这个秃顶凸肚的中年男人正在来回踱步,紧握拳头,“现在是半夜,其他老师都睡了,我也不好把他们喊醒,想想你们年轻人睡得晚,或许可以跟你分享这个喜讯……”

    地中海后面说了什么席真都没听,他啪嗒啪嗒给祁渡发了好几条消息,一时没收到回复也不着急,又去班群里广而告之,祁渡竞赛拿到了金牌!还是两枚!

    修仙党纷纷冒泡,恭喜之余偷偷私聊,真哥和祁哥果然是嗯嗯?肖老师都不知道的事他第一个知道,哎呀……

    地中海叽叽呱呱半天意犹未尽地挂了电话,席真收到祁渡消息:不负使命!所以有没有奖励o(n_n)o席真:[亲亲][亲亲][亲亲]

    祁渡:[转圈][转圈][转圈]

    两人互相发了会儿表情,祁渡那边被老师喊走有事,席真也扛不住困意,要上床睡觉。他躺下没多久就沉入梦乡,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地仿佛听到无法理解的呓语,那呓语将某句话重复了两三遍,发现他无法理解,便转换成了奇特的猫叫,而这一次他竟然听懂了。

    【伟大的梦境主宰即将降临,看在你是地球唯一拥有贝斯特同族的耳朵与尾巴的智慧生物的份上,贝斯特赐予你这份殊荣,如果你能以最高礼仪接待,贝斯特会勉为其难地临幸你的宅邸,将其作为地球旅行的短暂行宫……喵呜?梦境中怎么会有这么邪恶的东西……什么……你不要过来……喵!】混混沌沌的梦境中,一条粗壮的触手把黑白花纹的肥猫拍飞,同一时间席真翻了个身,无知无觉地挠了挠锁骨,被老师拉着和别国选手交流的祁渡诧异地转身,他能感受到触手攻击了什么东西。

    四周并没有人释放信息素,难道和上一次一样,触手又进入了……梦境?不明来源的知识告诉他,那是梦境的世界。会是席真的梦境吗?想到席真的三次“穿越”都在睡着之后,祁渡对“平行宇宙”的真相充满了探究欲。

    席真一觉睡到中午,醒来后狐疑地起身四顾,尾巴跟着他的转身而左右转动。他能感觉到做了梦,梦里还有人跟他说话,但他想不起来,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他丢下没管,拿起手机看了看,昨晚祁渡给他发了回国时间,将在次日于魔都落地,他嘴角无意识上扬,回道:我可以去接机吗?

    他俩有时差,席真没想着立刻得到回复,发完消息起床洗漱,煮点面条填肚子。

    吃着面条他回想起昨晚忍不住笑,祁渡是真的厉害,地中海也是真的吵,情绪无处宣泄居然会打电话给他,想想还挺好笑。

    昨天结果没出他还能绷住了写作业,今天他反而坐不住了,出门跑了两圈,买了两瓶海之言,一口气吨完一瓶,另一瓶丢冰箱里,冲个凉水澡出来接着吨。

    祁渡的味道和海之言有点像,可能从他喜欢喝盐汽水开始,就注定了他会喜欢祁渡。

    喝完汽水,他终于冷静,坐到桌前开始做题,没做多久就收到祁渡消息。

    【正在值机,落地时估计是中午,之后坐高铁回家,到了我就来找你。】席真飞快回:【那你还是先倒时差,后天再见。】【后天就开学了,明天见一面吧,我在飞机上睡。】【行,如果你精力跟得上。】

    【嗯嗯[强壮]】

    又聊了一会儿,祁渡说要登机了,席真摁灭手机,专心刷起了题,新的一学期,他也要成绩进步,学业有成才行。

    他做题做到晚上十点,第二天六点就醒了,祁渡还在飞机上,他看了看聊天记录,玩了会儿手机,爬起床吃饭,吃完歇了一会儿,打了会儿拳,又去洗澡,洗着洗着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果然怕水只是错觉,他才不可能像猫一样,身上都臭了还那么抗拒洗澡。

    赢了猫的他还挺骄傲,根本没发现每次洗澡时耳朵和尾巴就都不见了。

    而遥远的太空中,正把求索者号飞船当成顺风车的贝斯特一边舔背上鞭状的伤口,一边嘀咕:“愚蠢的人类,梦境竟然被邪恶的触手污染,白白浪费了高贵贝斯特的血统,要不是他的父亲是这艘飞行器的驾驶员,伟大的贝斯特一定不会再光顾他的破院。”

    席真可不知道父亲的飞船载回了一名不速之客,他心情愉悦地洗完澡,穿着睡衣做了会儿题,下午两点时收到祁渡消息,说已经坐上了高铁,他回了个收到,换上出门衣服,又写了会儿题,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坐上地铁去高铁站接人。

    路上他没事做,下载了祁渡常登的【物理学圣殿】玩,“玩”了一会儿平静地卸载软件,重新下了个背单词的软件,选择高考词汇,背起了单词。

    快到高铁站时,他收到祁渡消息:【到站了,一会儿见】他打了一行字,【猜猜我在哪】,刚要发出去,群消息跳出来,花知景在问:【人民路附近有人吗,我们跟六中干起来了】,紧接着纪云和方朝默发了两条【速来】。

    “……”

    掐指一算,席真修身养性很久了,但班上同学有难,总不能视而不见,想了想他给祁渡打了个电话:“喂……嗯,我在地铁上,来接你的,你看到群里消息了吗?”

    地铁到站的播报声响起,祁渡迟疑了一下:“你在这趟车上吗?”

    “一号线?”

    “嗯,我在。”

    “那你不用下了,我上车。”

    地铁门开,祁渡一脚迈入车厢,循着席真的味道往前走,章鱼先他一步,长长的触手穿过人群,飞快地找到了席真,然后它勾住席真的腰,像弹力女超人一样,用触手把整个身体扯了过去。

    祁渡:“……”又来?

    这一次他不想再容忍,在章鱼弹进席真怀里前把它拽回来,把所有触手交替打上无数结,将团成一个团的章鱼塞进腺体里。

    然后,他挤出人群,大步走到正从椅子上起身的席真面前,张开双臂抱住了席真。

    “我回来了。”他在席真耳边说,“谢谢你来接我。”

    “不用谢。”席真回抱了一下,还想继续说什么,肚子上蓦地一沉,团成团的章鱼竟然坚强地从祁渡腺体里滚出来,落在了祁渡和席真的肚子中央。

    大家一体同生,不要那么小气了吧。章鱼转了个圈,屁股对着祁渡,面朝向席真,仗着没人看得见,肆无忌惮地亲了席真好多下。

    第54章

    席真愣了—下,回过神时已经熟练地伸出尾巴,摸了摸章鱼圆滚滚的脑袋,章鱼幸福地抱住他,嘴巴里吐出—个又大又圆的透明泡泡。

    祁渡:“……”恶心死了。

    章鱼:?不可爱?

    明明信息素就是主人的化身,祁渡却差点和章鱼打了—架。

    感觉到祁渡周围气压变低,席真拉起他往旁边走,五指慢慢地扣进他的指缝里。

    低头看着席真的动作,祁渡的愤怒—下子平息了,他安静地跟着席真,走到人少—点的地方,两人始终牵着手,准确地说是席真把他的手拉得很紧。

    祁渡不再嫉妒自己的信息素了。

    章鱼挂在席真腰上,抱着席真尾巴偷偷舔了—口,信息素吞进章鱼的肚子里,祁渡的脑中也过电般地哆嗦了—下。

    “刚刚群里消息看到了吗?”地铁往人民路方向开,席真征求祁渡意见,“怎么样,要不要去看看?”

    “去吧。”地铁到站,上来许多人,祁渡用身体挡在席真和别的乘客中间,手撑着车厢内壁,看了席真—会儿,把目光移开,过了—会儿再移回来。

    席真纳闷:“你干什么呢?”

    祁渡道:“不敢多看,怕忍不住。”

    忍不住抱你、亲你、咬你……祁渡再次别开眼。

    席真琢磨了—下这个“忍不住”的意思:“你是真的不累啊。”

    “嗯。”祁渡说,“我很强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