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孩估计也吓到了,缓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按在周俨胸膛上的手,小声道了句歉,踱着小碎步走远了。

    他们到的时间刚好,欣赏完一场完整的日落,周忠仁突发奇想要吃烧烤,一行人又浩浩荡荡打道回府。

    周孟航找房东租来烧烤架,周俨则去就近的集市买了食材和啤酒。

    林清今天特许周忠仁放肆喝酒,周忠仁立即起范儿,成了掌控全场的那一位。不止中年男人喝,两个不用再开车的年轻男人也有兴致陪着。

    院里飘满孜然的香气,南方已经渐渐回暖,火在烤着,欢声笑语不断,怕热的男人们甚至把外套脱了丢在一旁的竹椅上。

    无人看管,周孟航无所顾忌地挨着周栗坐,两人玩起“猜拳”。周栗只会剪刀石头布,游戏规则也简单,周栗输喝一口,周孟航输了喝一杯。

    就这样周栗还要耍赖,一杯酒没喝完就蹭着他的肩膀撒娇,把周俨和周期然看得打寒颤。

    两家父母却把嘴角扬上了天,对彼此的“亲家”身份丝毫没有异议。

    小情侣还在猜拳,双方父母已经在谈婚事了,只是不知怎么又扯到周俨身上。

    “我现在比较愁我们家小俨,光顾着赚钱了,对象都没一个。”

    “我儿子,”周启文一下燃起了胜负欲:“未满二十五岁,女朋友漂亮,感情稳定。”

    “……”也不看看女朋友是谁家的。

    喝多了酒的男人十个都凑不到一个脑子,周俨听了两句,在桌上拿起一盒周启文的烟,往院子外去了。

    酒意醺人,没人记得周俨并不抽烟。

    大人们都成了醉鬼,周期然竟成了扛大旗的那一个,护送两家父母回房,回来找嫂子,院子里却不见哥哥嫂子的人影。

    “……唉。”

    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气,热闹的院子恢复凄清。 大院旁还有个侧院,只有一间房,周孟航详细的计划里包括了和周栗一起住在这儿,没想到被人截胡了。

    他喝得有点多,只想和周栗亲近,周栗怕死他了,要担心父母突然出现,又要担心和她同房的周期然找过来。

    周孟航脸上身上都是烫的,温热的手掌固住她的脸,带着一身酒气亲下来。她温软的唇同样带着酒气,一边回应一边心不在焉地左右看看。

    好学生还是好学生,二十四岁了跟男朋友亲热还哆哆嗦嗦,周孟航在她唇上轻咬一口,又气又好笑:“我们以后还是搬出去住吧。”

    周栗被酒精充斥的脑子转不过来,下意识问:“为什么?”

    “我可不想躲在你家或者我家看不见的小角落里跟你亲热。”

    周栗:“……”

    这么一句话,周栗听出了满满的怨气。

    两人在外面浪了大半年,肆无忌惮惯了,一回来家长身边就被打回原形,周孟航显然适应不良。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双方家长都知道他们在一起,不仅没反对,还很支持,她仍然要躲着家长们和他亲近。

    就是挺不好意思的。

    周栗乱七八糟地想着,就这么被他抱起来放到了旁边的竹藤椅上。

    他眼里的亮光明晃动人,周栗忽地想起方才长辈们的话题,她脱口而出:“你该不会想结婚了吧?”

    这倒是恋爱一年多的时间里,两人第一次聊这个话题。他们不缺乏共同语言,斗嘴吵架,平心交谈,聊日常琐事,也能聊未来规划,却从来没提及过这方面。

    周孟航笑笑,拉起她的手,左右两边都亲一口,才看着她说:“我想有什么用?你又不愿意。”

    他看着她的眼睛,“我们 leader 周,年轻漂亮有才华,这么早给我当老婆那不是可惜了吗?”

    周栗被他逗笑,他下巴搁在她腿上,人高马大,蹲在地上也缩不成一团,像一只巨型蠢狗。

    “那我只好给别人当老婆了。”

    “”周孟航支起身子,往她脸上咬一口,没舍得松开,又沿着脸颊到鼻梁,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吻。

    夜深人静,月影皎洁,这氛围太好,周栗也不忍心气他了,她环住他脖子,坦言:“我是觉得现在说这些对我们都有点太早了。”

    周孟航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他们都还有太多要去做的事情,能一起远行已经足够让他心满。

    “虽然有点早,但是我想告诉你我的新年愿望……”

    周孟航勾起唇,听到她说:“我愿意一直和你一起生活。”

    二十五岁这一年的春节,周孟航再次听到大胆女土匪的直白情话。

    他们依然很年轻,热爱生活,更爱彼此。

    很难不心动。周孟航单臂托着她的臀,将她抱起来,两人位置对调,周栗两腿分开坐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