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围裹着厚厚棉衣的观众形成巨大反差。

    单衣耳钉,潇洒地抄着口袋倚在树边,唇角勾笑,眸光深深。

    周念站在麦克风后弯起了眼眸。

    表演结束,三人下到后台。

    没有应主办方的晚饭邀约,他们在后台整顿收拾后提前离开。

    贝贝要跟蒙西去他家过个大年,准备叫个车直接回去,蒙西问周念要不要搭个顺风车。

    周念拢了件褐色毛呢长外套,身后背着琴包,有风吹过,浅棕色发丝晃过身后舞台霓虹,亮晶晶地洒了层光。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贝贝揶揄道,“别管她,人家肯定有男朋友接啦!”

    “也是。”蒙西笑了下,冲窗外摆了摆手,“那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周念想,她都还没跟姜陆潮说一声“新年快乐”。

    也是奇怪,刚刚都在台下看到他了,怎么这么久还没来后台找自己。

    周念背着琴包,绕过了观众看台之后寻找姜陆潮的身影,一边在手机上给他发消息,却没有收到回复。

    正纳闷,见路边有小波人围聚在某个小摊车旁,其中还有一道身穿警服的身影,走近了才知道刚才是有醉汉在闹事。

    摊主是个年迈的婆婆,受了点惊吓,正拉着警察说呢,“刚才要不是有那小伙子出来帮忙,他那个拳头都要打在我老太婆的脸上了,哎哟,吓死我了……”

    不知为何,周念有股直觉,阿婆口中说的“小伙子”就是姜陆潮。

    她上前询问那人现在哪里。

    警察答,那小伙子没事,就是他帮忙把那醉鬼拎到局子里的,这会正帮忙做笔录呢。

    ……

    大年初一的夜,水泥路上的白线将沙滩上舞台的喧嚣分割到了世界另一端。

    周念背着琴包在派出所外的桥头等候,夜风冷瑟,她将手放进外套口袋,踩着人行道上的方格热身,从左至右踏了三个来回,派出所大门终于打开。

    姜陆潮从门后走了出来,冷调白炽灯将他的侧脸照亮,轮廓利落冷硬,还是那副不怕冷的单薄模样,反倒问她,“冷不冷?”

    周念笑着摇了摇头,“不冷,你冷吗?”

    姜陆潮本要说不冷,但周念已经快一步敞开了外套,将他的手包裹了进来。男人敛下眼睫,喉结滚了滚,笑意便带上了唇角。

    “有点。”

    外套下,她只穿演出时的灰色衬衣。

    姜陆潮的手轻而易举勾过她的腰,明明穿得少,他的掌心温度却比周念高得多,滚烫带过,将人搂至身前。

    “哥哥刚刚是在里面做笔录吗?”

    “嗯。”

    见周念在派出所门口等,想来就是知道怎么回事了。

    不知想到什么,他微不可察地压了压唇角,给自己解释了句,“把人带进去而已,你哥也不是总喜欢打人的。”

    周念睫毛轻轻颤了下,抬头笑起来,“我知道啊,你只是长得坏,又不是真的坏。”

    姜陆潮抿低的唇角松懈下来,掌心在她后腰轻捏一把。

    “还长得坏?”

    -

    车上开了暖气,周念便不那样紧地拢着外套了。

    姜陆潮也是这时才注意到她腿上只套了层黑色丝袜和长筒靴,车厢里没开灯,他的眸光融进黑夜。

    “穿这么单薄,刚刚唱歌的时候不冷?”

    “唱的时候就不冷了。”

    周念将手探在暖气口取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褐色呢子外套,灰色衬衫搭着了条百褶裙和丝袜,是她自己搭的。

    “好看吗?”她问姜陆潮。

    他一开始没回答,眸色隐在浓重的夜色和霓虹里,深不可测。

    静了一段,汽车在红绿灯停下,才听嗓音低哑答了句。

    “车里看不清,回家再好好看。”

    “……”

    周念有种直觉,他说的这个“好好看”,绝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好好看”,她的心脏重重一颤,呼吸也敛了下来。

    回到家,周念先拎着琴包放进工作室。

    几天没回来,家里倒是不冷清,主卧甚至还打着暖气。

    “难道我们走的时候忘记关了?”周念错愕,“这么多天一直开着?”

    姜陆潮在门外答,“我下午回来了一趟。”

    “难怪。”

    周念脱下呢子外套,口袋里一只口红滚落在地上,是下午在后台补妆时塞进来的。圆滚滚的子弹头口红,一下滚进床沿三分。

    她蹲下身,将手伸进床底,她那短裙本就不长,没有防备的姿势,腰肢下陷,裙摆便顺着地心引力上滑。

    姜陆潮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在找什么?”滚烫的触感落下,周念几乎是瞬间绷直了腰杆。

    “口红……”

    圆滚滚的口红终于在床头柜上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