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后那句夸的很认真,江岁感觉自己的心情就像在坐过山车,一会儿起,一会儿落。

    陆承好像很擅长调动其他人的情绪。

    他将计就计,笑的眼睛弯起来:“真的吗?那下次有机会,我再穿给你看。”

    说这话时,他脸上被吓到苍白的神色已经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有气色的淡粉,耳尖和腮边都盖着淡淡的粉色,戴着长卷的黑色假发,涂着亮眼的口红,喉结并不突出,看起来简直就像少女一样羞涩可爱。

    如果不是听声音,陆承恍惚之间也会将他误认成女孩子。

    他原本以为男扮女装会很奇怪,今天真的碰到了,好像又没有他想的那么违和。

    “下次吧。”

    陆承说:“如果下次有机会的话。”

    看着对方一瞬间亮起来的眼睛,陆承心里好像炸了一朵盛大的烟花。

    他装作低头看路的样子,抬起手抵住唇,悄悄牵起唇,在手放下时又抿唇恢复了冷淡的表情。

    下次又下次,多来几次,应该就是朋友了吧?

    但是很快,夜里的寒风又将他那点意动给吹跑,让他重新冷静下来。

    两个人无论是三观还是性格,差异都太大了。

    更何况,只是一瞬间的荷尔蒙上头罢了……

    要是让江岁知道他就是那个承哥,会不会害怕他,觉得他很恐/怖很暴/力?

    陆承狠狠闭了闭眼。

    紧接着,又忍不住分出一点心神来想江岁刚才说的下次。

    还是穿裙子吗?

    陆承想了几秒以前看过的裙子样式,江岁腿很白,穿起来应该……

    很快,又黑下脸来。

    他刚才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恶心东西?

    作为惩罚,路过垃圾桶时,他没有犹豫,忍痛把兜里没吃完的兔子糖丢了。

    作者有话说:

    彩蛋。

    江岁和陆承打过架,在少年宫试完课的第二天。

    这两个人试课那天可嘴硬,江岁撇嘴说:“我才不喜欢钢琴这种无趣的东西。”

    陆承也抱着手,冷漠道:“我讨厌被别人左右我的人生,这钢琴谁爱学谁学。”

    老师当天还挺难过,对自己的业务水平产生深深的怀疑。

    第二天,课上到一半,她被其他老师喊了出去。

    只见这两位祖宗垫着脚往前台够。

    江岁:“糖果老师是我的!我要上糖果老师的课。”

    陆承:“你能不能讲点理?是我先来的。”

    江岁露出整齐的牙齿:“你再和我抢我就咬你!”

    陆承放狠话:“你来啊!我咬我我就打你。”

    江岁牙齿磨得咯咯响,真的一张口就嗷呜要在陆承的手臂上。

    陆承没想到他真的咬,用力想推开他,结果把江岁的额头一抬,他还没哭,江岁先哭上了。

    一个小男生,竟然还……哭的梨花带雨的。

    陆承又气又急:“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江岁抽抽噎噎,抬手抹眼泪:“我、我牙咬松了!”

    陆承没忍住笑出了声。

    江岁哇的一下哭的更大声了。

    陆承将手背在身后蹭了蹭,摸了全身的口袋,只找到一颗奶奶塞得奶糖。

    “喂。”

    小酷脸别别扭扭道:“你别哭了。”

    江岁捂着耳朵哭,眼泪把睫毛都打湿了,真心实意为那颗牙难过。

    小酷脸垫着脚从前台抽了几张纸,蹲下来给他擦眼泪。

    江岁一个哭哭脸,竟然乖乖把手拿开给他擦,边擦边哭,眼泪根本擦不完。

    “别哭了。”

    小酷脸绷着脸,将奶糖往他嘴里一塞。

    哭哭脸砸吧两下嘴,觉得好吃,抽抽噎噎:“还、还有吗?”

    “有。”

    小酷脸云淡风轻:“但是你得表现好了才有奖励。”

    哭哭脸无师自通:“哥哥!”

    “嗯。”

    小酷脸很严肃,心里却松了口气,终于哄好了。

    他牵起新弟弟的手:“我带你去买糖。”

    新弟弟的手又软又嫩,手指头紧紧抓着自己,两个人手心都出了汗,但是谁也没撒开。

    小酷脸说:“你叫五十声哥哥,就有糖了。”

    哭哭脸乖乖听话,叫了一路的哥哥,叫的小酷脸喜笑颜开,叫的他心软成一片水儿,心甘情愿拿下个礼拜所有的零花钱给弟弟买了个玩具。

    谁也不记得要来上课的事情了。

    糖果老师痛失两位学生。

    第7章 拭泪

    做完笔录,老七又重新拾起了策马奔腾的勇气,揶揄着拽着大王从江岁身边路过,嬉皮笑脸的说:“对不起啊同学,你长得太漂亮了,我刚才看,还以为你是个女孩子呢。”

    江岁扯了下唇,趁着陆承没看过来,警告他:“快滚。”

    老七比个ok的手势,一行人嘻嘻哈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