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蔼的笑起来:“特地给你留的。”

    陆承摇了摇头:“还有其他的吗?”

    大妈遗憾道:“没剩了。”

    陆承站在早点车前想了几秒,最终还是拿了葱油饼。

    临上楼前,他特地绕了一圈小卖部,回来时,手里拿着口香糖。

    十点整。

    江岁骑着自行车,循着一家一家的门牌号找过来。

    临泉路多的是两三层的自建楼,家家户户门口都特地筑了围栏,安着门铃。

    临泉路36号远比江岁想的要大,门前辟出一大片面积修了小型的花园和流水假山,是个仿西式建筑的三层小洋楼,应该有些年岁,水泥墙边挤满了爬山虎,地下一层车库空空荡荡,只摆着两辆自行车。

    这一片老区偏离市中心,离校区城区都远,往来不便,所以价格不算高,三层小洋楼在防城人眼里,甚至还比不上小区的一个电梯房。

    想到之前每次见对方时,他都是穿着普通的校服,江岁隐隐对陆承的家境有了猜测。

    不算富有,但足够生活的有滋有味,在防城里,应该能够算中产阶级。

    出于礼貌,江岁进门前摁了两下门铃,然后才慢慢迈进大门,从一侧的台阶上了一楼。

    没等他敲门,陆承从里面打开了门,鞋柜边还隔着一套写到一半的听力。

    他今天总算没穿城南的校服,而是一套宽松的t恤,脖间套着头罩式耳机,显出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来。

    “早上好!”

    江岁主动打招呼,注意到陆承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暗暗笑了笑。

    陆承垂下眼,找出一双拖鞋给他。

    自从姥姥去世之后,小洋楼就彻底沉寂下来,再也没有迎过客。

    陆承也是头一次邀请人来家里做客,只随便摆了一点零食和水果在茶几上。

    江岁穿着短牛仔裤和白t,带着遮阳帽,很少年气的打扮,陆承一开门,都被他浑身洋溢的清新气息吸引的挪不开眼。

    江岁环视了一圈,顺手将自己路边买的水果给递上去。

    “你家有大人吗?”

    “没有。”

    陆承后退一步让他进来,没有多解释。

    和性格有关系,他的态度看起来不算特别热切,遇到情绪敏感一点的人,可能还会多想,他是不是不欢迎自己。

    但江岁好像不是纠结的性子,知道没有人之后,蹬蹬蹬跟着进门,直入主题,从书包里拿出试卷:“我遇到几道物理题目看不懂,想找你问问。”

    陆承扫了一眼,题目是最基础的变形题,难度不高,试卷除了对折的褶皱之外,没有一点痕迹,干净的和新的一样,说是不懂,其实压根就没做。

    注意到他的打量,江岁安静了一秒,有些无辜的说:“我第一题就看不懂,想找你一起做。”

    “呃……”陆承情绪很淡的抿了下唇,琥珀色的瞳子罕见闪过几分隐忍:“去书房。”

    江岁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眉梢微挑,想起书包里的东西,悄悄垂眼挡住眼里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

    彩蛋——

    《陆承在车上满脑子想的到底是什么?》

    江岁:“陆老师,我明天能来找你补课吗?”

    陆承:陆老师陆老师陆老师——【无限循环】

    他礼貌拒绝:“不一定在家。”

    江岁失落:“啊。”

    陆承:兔子糖兔子糖兔子糖——

    江岁试探:“我新买了jk裙,膝盖以上,还有黑长直假发,你不想看吗?”

    陆承:什么是jk?内、内ku?

    他表情空了几秒,又突然想起来,刚才江岁说的是:jk裙。

    哦,裙子,膝盖以上,黑长直。

    不是他的点,没什么好期待的。

    陆承冷静的想。

    一扭头,看到车窗,他分明在笑。

    陆承错愕:怎么回事?我的脸被外星人控制了。

    第9章 拥抱

    陆家书房的家具灯饰都是采用很古朴的风格,深沉凝重,就连江岁一推开门,都不由自主的放轻了脚步,书房一面是书本,书页泛着黄,小心用玻璃与外界隔开,另外一面摆着一部分餐盘,不同图案不同材质,在顶格的灯光下闪着清润的光泽。

    正中央的办公桌是两个人今天讲题的主要场所。

    江岁很快被餐盘吸引了视线,凑过去隔着玻璃一个个观察:“这是你的吗?”

    陆承站在他身后,轻描淡写:“玩玩儿而已。”

    江岁差点没憋出吹了声口哨:“这一面墙都是?”

    “嗯。”

    陆承没有和他解释太多,拉开椅子,端正坐好,抬头看着他。

    意思很明确,就是要直接进入正题。

    他讲题很细致,仔细到题目中涉及的每一个知识点都会复习到位,在试卷上划记关键词,在草稿纸上演练,然后在另外一个a4纸上记下公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