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我!”阮笙手脚并用地推着他,生怕傅元灼又要咬他的腺体。

    但是男生这次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笙笙再忍忍,再忍一会,马上就来了。”傅元灼抚着他的背,只抱着阮笙坐在腿上,再也没有越界的动作,小心翼翼脱下被雨水打湿的西装外套,免得阮笙沾上水。

    马上就来了?什么来了?阮笙不清楚他话里的意思,只觉得自己热得要化了。

    他努力压制住往傅元灼身上靠的念头,为了不叫出声,只能往嘴里塞了手指,死死咬住指关节,才能堵住接二连三的□□。

    傅元灼见状,连忙把阮笙的手拿出来,让阮笙靠在肩头,低声安抚道:“没事,叫出来,他们听不到。”

    阮笙呜咽出声,一口咬住男生肩头,硬邦邦的肌肉咯得他牙疼。

    漫长的几分钟过去,阮笙突然听见车外有人敲窗户,傅元灼开了车窗,从那人手里接过袋子,打开包装递到阮笙面前。

    阮笙艰难地抬眸一看,傅元灼手里静静躺着两支抑制剂。

    “要我帮你注射吗?”男生问道。

    阮笙着实怔了一下,微微湿润的眼睛瞪大,像是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傅元灼居然没有趁机给他临时标记?没有借此机会吃他豆腐?实在是太反常了。

    男生见他不说话,只当怀里人迷糊了,只好亲手卷起阮笙衣袖,动作轻柔地给他注射抑制剂。

    虽然不是很熟练,但很是小心翼翼,没让阮笙感觉到疼痛。

    身体内的热潮褪去了,阮笙的意识渐渐苏醒。他还是很疑惑,眼睛朝傅元灼身上转了转。

    傅元灼像是没有察觉到阮笙的目光,细心地帮他把袖子放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条干毛巾,把阮笙沾了雨的头发擦干。

    “你这次怎么不标记了?”阮笙直接问出这句话,他不想再将和傅元灼相关的事情藏在心里,免得以后想七想八,干扰到自己的生活。

    傅元灼抬眸沉沉地看着他,说道:“笙笙想让我标记?”

    “不想。”阮笙斩钉截铁道。

    男生眼帘微颤,像是早料到了他的想法,但亲耳听到的时候,难免露出些许受伤的神色:“既然笙笙不愿意,我就不标记。”

    他抬手撩了撩阮笙的湿发,道:“之前那次是我不对,以后不会了。我会学着,尊重笙笙的意愿,永远记着,绝不违抗。”

    阮笙愣了愣,他讶异地看向傅元灼,发现男生表情认真严肃,不像是说假话诓骗他的样子,他微微蹙了眉,心里还是不太相信。

    车子很快就到了酒店门口,前面的司机立即下车给他们打伞,阮笙飞快地走进酒店,把傅元灼远远甩在身后。

    傅元灼让司机撑着伞跟上阮笙,自己淋了几十米的雨,浑身湿漉漉的。

    阮笙快要进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暗暗道了句活该。

    结果到了晚上,阮笙突然接到酒店前台的电话,发现遭罪的人其实是自己。

    “请问您是阮先生吗?是这样的,住在二楼的客人傅先生现在发了高烧,我们联系不上他的两名助手,傅先生说您是他的朋友,请问您现在有空来一趟吗?”

    阮笙眉心一皱,拿着电话的手放下又抬起,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几圈,还是迟迟说不出来。

    前台服务员又问了两遍。

    阮笙心一横,终究是把电话放到耳边,说了一句:“他在哪个房间?”

    第58章 把小玫瑰接回来

    阮笙按照前台服务生的指引, 来到傅元灼的房间,才知道傅元灼这次确实烧得很严重。

    根据酒店的处理办法,要是找不到傅元灼的朋友, 就只能暂时由工作人员来照顾他,而阮笙既然来了,这份任务就到了阮笙的头上。

    医生已经开过退烧药,可惜傅元灼躺在床上意识模糊,脸颊烧得潮红, 酒店的工作人员根本喂不进去药。

    一见到阮笙就像是见到了救兵似的,连忙让开位置。

    阮笙看着床上男生紧闭的嘴唇,微微地凝眉, 脸上有些烦躁。

    “傅先生一直昏迷,这药喂不进去。”工作人员带着歉意道。

    阮笙径直接过药片和水杯,沉思几秒,伸手扳开傅元灼的嘴, 立即把药片塞了进去,接着灌了两口水。

    男生似乎是在昏迷中被呛着了,阮笙直接拿手心堵住他的嘴, 等傅元灼把药吞下去, 才移开手。

    旁边人目光惊恐地看着阮笙完成一系列操作, 好像生怕阮笙要谋杀傅元灼一样。

    “行了,他这边我来照顾, 你可以先离开。”阮笙说道。

    工作人员有几分迟疑,但又想到刚才傅元灼说起阮笙名字的时候,语气是极其信任的,应该不会有问题。

    他把医生给的注意事项单子递给阮笙,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房门被“叮”的一声关上,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阮笙和傅元灼两个人,一瞬间安静得只能听到傅元灼轻微的呼吸声。

    大概是因为体温高,他睡得很不安稳,阮笙能感觉到,空气中的alpha信息素浓度忽高忽低,可见傅元灼心绪有很大波动。

    阮笙刚刚抑制住发情期,对alpha的信息素还是很敏感,嗅到傅元灼的信息素,只觉得后颈腺体隐隐发胀。

    他抬眸环视一圈房间,在小厨房角落发现一个小冰箱,走过去打开,果不其然看到两个冰袋。

    裹上小毛巾敷在傅元灼头上,或许是体内的高热有了宣泄的出口,男生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信息素的水平也稳定了很多。

    阮笙舒了口气,觉得腺体渐渐平静下来。

    他抬手给傅元灼掩了掩被子,刚准备转身离开,去小沙发上将就一晚上。

    却被半昏不醒的傅元灼一把抓住了手腕,男生手心滚烫,像是炙热的火球,牢牢扣住阮笙不放。

    阮笙眉凝纠结,使力想把手抽回来,但他一动,傅元灼就像是受了刺激一样,越发抓紧不放,把阮笙手拽到脸边紧紧贴着。

    傅元灼刚刚平下去的眉又皱起来,烧得殷红的薄唇轻轻翕动,似乎在说些什么。

    阮笙无奈,只好弯腰去听他说什么,却不料听到傅元灼不断重复着一个词——

    “笙笙……笙笙……”男生一边轻轻蹭着他的手心,一边压低声音唤道。

    一声又一声,击在阮笙心尖上。

    他俯身的动作一顿,蓦然怔了怔,抬眸看着傅元灼潮红的脸,男生眉眼之间藏着躁动,似乎是非常想醒过来,但是却被炙热的体温困住,无论如何也睁不开眼。

    阮笙凝视片刻,突然轻轻叹了口气,唇瓣微张,低低嗟叹一句:“……何必呢?”

    他轻轻释放出一道信息素,玫瑰香气在满是荆棘味的房间里悄悄绽放,傅元灼在睡梦中感受到这阵气息,原本燥郁的心情不由得平静下来。

    阮笙足足安抚了他十分钟,傅元灼才完全陷入梦乡,慢慢松开了阮笙的手。

    阮笙松了口气,勉强在小沙发上睡着,一晚上醒来好几次,等到凌晨,傅元灼完全退烧后,他才起身离开,悄悄关上房门。

    房间里倏地安静了,方才还紧闭双眸的傅元灼缓缓睁开眼睛,黑沉的眸几乎完全融进黑暗中。

    他侧过身,嗅到枕头上残留的淡淡玫瑰香味,眉间微颤。

    总算是有点进步了,不是吗?傅元灼心里想道,原来笙笙想要的,是这样的自己。

    只要能让阮笙回心转意,他不介意按照这个模式演下去。

    傅元灼在床上一直睁着眼睛躺到天光大亮,窗帘感应到日光,自动朝两边移去。

    天都亮了,他该想想,如何把小玫瑰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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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笙这次参加的大师班在五月末结束,按照原定的计划,他应该立即飞往瑟讷堡参加下一个大师班。

    但是那位主办人突发急病,原本定好的课程只好暂时延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班。

    苏忆寒在电话里和阮笙说起这件事,语气里带着十分的遗憾。

    阮笙起步晚,苏忆寒只能极力完善他未来两年的经历,如今不能去参加下一个大师班,暂时也找不到另外的课程替代,相当于白白浪费了两个月。

    阮笙对此倒没有太在意。

    以他的水平,参加大师班更多地是为了充盈简历,如果因为客观原因不能去,那他也只好接受这个事实。

    苏忆寒安慰他道:“笙笙别急,阿姨再帮你想想办法,这两个月你就在外面好好玩玩,学了这么久也该累了吧?”

    她紧接着把规划好的旅游路线给阮笙发过来,说是后面几个月要连轴转,害怕阮笙身体吃不消,干脆趁这个机会好好放松一下。

    阮笙只好接受了苏忆寒的好意,拎着自己的行李箱,踏上旅程。

    没想到刚刚玩了一个星期,阮笙又突然接到苏忆寒的消息,说是找到查尔斯敦的桑切斯大师班,为阮笙争取到了入营资格。

    苏忆寒十分激动:“这个大师班审核非常严格,之前我找了好几个朋友,也没能让你进去。没想到他们快要开班的时候说要扩招,这下终于把你塞进去了。”

    阮笙之前听说过这个大师班的名号,桑切斯标榜自己只招收全球最有天赋的钢琴少年,若非年少一举成名,那就几乎只能依靠家学渊源才能进去。

    桑切斯不仅意味着高强度的训练,也意味着需要支付极为昂贵的学费,以阮笙目前的财力,几乎难以支付,他也不想让苏忆寒为他承担这笔费用。

    阮笙如实说了自己的想法,苏忆寒那边顿了顿,然后语气有些不自然地回答道:“你不用担心这个,这个学费就当……就当阿姨先借给你,你先专心听课,以后再说。”

    苏忆寒似乎是怕多说多错,急匆匆挂了电话,只把入营消息发给阮笙,甚至无微不至地帮他订好了机票。

    阮笙只好中断了自己的旅行计划,又飞往下一个目的地。

    桑切斯为期两个月,给学生提供住宿和三餐,近乎封闭式管理的制度大大增加了学生们的训练时间,阮笙除了上课和练琴之外,几乎没有空闲时间。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班上的教授似乎对他格外关照,虽然表情十分严厉,但是确实给阮笙提供了不少帮助,让他更上一层楼。

    阮笙一开始有些适应不来,但后来慢慢从中学到不少,渐渐也习惯了这种教学方式。

    他开始庆幸自己进了这个大师班,想来离营的时候,肯定会有不少收获。

    月末的时候,教授给他们放了一天假。

    阮笙趁着这天假期好好地睡了个懒觉,等到快中午,才慢悠悠地下楼去吃饭。

    刚到一楼餐厅,阮笙突然看见教授就坐在临窗的位置,桌子上摆着两杯咖啡,对面却空空如也,想来是教授在等人。

    他刚好不好的,被教授看到了,对方立即摆手让阮笙过去。

    阮笙没办法,只好端着自己的托盘走过去。

    “阮,你今天怎么还在酒店?应该出去逛逛的,周围有很多年轻人喜欢去的地方。”教授在课堂之外一改平时的严肃神色,变得十分随和,笑吟吟地看着阮笙。

    “我对附近不太熟悉,”阮笙说道,“所以在房间休息也不错。”

    他一个人,出去玩也没意思。

    教授点点头:“确实是这样,平时你们太累了,放假的时候就只想休息。不过要是你下午想出去逛逛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人,他可以陪你去看看。”

    阮笙抿唇笑笑,他一般不会和陌生人出去玩,不过面对教授盛情难却,他只好顺着话题问下去:“是教授的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