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父喝了一口茶,连眉头都没皱半分。

    “知道。”

    盛老爷子这次是真的愤怒了,他重重地把茶杯放到桌子上,大声质问道:“,你既然知道,那我想问问,你们瞿家到底是怎么个说法。”

    “光天化日之下传入私宅把人打成重伤,确实不像你们瞿家后辈会做出来的事。”

    “什么说法?白可原本是鹤儿的妻子,婚礼取消不过是因为一场误会,听到盛言逸把自己的妻子带回家里,他不过是去接回自己的妻子而已,何错之有。”

    瞿父眯起眼睛,语气沉了下来:“更何况,盛言逸那天用枪打伤了鹤儿,只需要再偏一点,鹤儿就有可能变成废人,这个事,你们又该怎么说?”

    对于瞿父的步步紧逼,盛老爷子眼里闪过一阵错愕,不过很快被他掩饰过去。

    “可我得知,那个叫白可的出去很久了你的儿子都没有去找,怎么偏偏小逸把他带回来时,你儿子就想起来还有这么个妻子了呢?”

    话里话外都在质问瞿宗鹤,事情被说开,算是撕破了脸皮。

    盛老爷子不会让他的孙子白白遭人打伤,瞿父也是个护犊子的。

    一时间,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味,两个势均力敌的两个人都坚持自己的立场,谁也不肯让步。

    两人的谈话以失败收场,盛老爷子最先甩袖离开,瞿父随后也跟着离开。

    医院里,徐伯看到少爷脸上的伤,焦急地上前询问。

    “少爷出什么事了,怎么衣服上还有血?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

    徐伯说完就要去叫左离。

    瞿宗鹤及时制止:“徐伯,我没事,你去给我准备一套衣服就行。”视线看向床上的白可,见他呆愣愣地看着这边,不留痕迹地往后退了几步。

    不知道他身上的血腥味有没有刺激到小可。

    徐伯张了张嘴,见少爷的注意力全在小可身上,只好先去准备衣服。

    等瞿宗鹤换上干净的衣服,洗漱好后才敢往床边走去。

    “小可,今天感觉怎么样了?抱歉,今天出了点事,没有及时给你读故事,现在我们开始吧。”

    也不管床上的人听没听到,瞿宗鹤道完歉,开始认真地读起故事。

    在他低头的瞬间,白可的眉头轻轻扯动,像是平静的海面起了一丝丝的波澜,很快又恢复平静。

    瞿父回到医院,看着在床边温柔给白可掖被角的儿子,紧绷着的脸色松动下来。

    瞿宗鹤听到声音,往后一看是他的爸爸,他没问瞿父跟盛老爷子说了什么,也没问最后的结果,信任他就如同瞿父信任自己一样。

    父子俩都默契地没有提早上发生的事。

    “那个医生估计明天下午就能到,原本想要他今天就来的,不过他说那边有事还没忙完,所以就拖到了明天。”

    “嗯。”

    两人结束短暂的交流,瞿父便回了老宅。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白可和瞿宗鹤两个人。

    瞿宗鹤的视线牢牢地锁在白可的身上,怎么也看不腻似的。

    看着看着,他受蛊惑般起身轻轻吻在了那光洁细腻的额头上,虔诚祈祷。

    千万要醒过来。

    九十章 晴天霹雳

    “滚!”盛言逸坐在椅子上对着要带他去医院检查的保镖低声吼道,暴虐的眼睛迸发出无限的恨意。

    瞿宗鹤,瞿宗鹤,这三个字不过在他嘴里过一遍,便沾染了浓浓的血腥味。

    他一定要让瞿宗鹤付出代价。

    盛言逸视线一转,直直地看着保镖:“给我去查,瞿宗鹤把人藏哪了。”

    保镖被这狠厉的眼神吓得头皮发麻,正要领命,还没等他回答,大门“砰”地传来一声巨响。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

    盛老爷子出现在门前,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快速走进来:“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为了那个祸害,你真是失了理智,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话里除了恨铁不成钢,也带了责备的意味。

    他刚刚在瞿家小辈面前被落了下风,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这让高傲的盛老爷子无法接受,此时心里正窝着一团熊熊烈火,没想到刚一回来就又听到孙子的话,气得要背过去。

    白可是盛言逸的逆鳞。

    现在谁都不能在他面前提半个字,包括他一向敬重的爷爷。

    “砰!”盛言逸一拳打在桌面上,顿时鲜血淋漓。

    空气在这一刻凝滞起来。

    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流,不一会儿便在昂贵的地毯上聚成一摊。

    鲜血刺激到了盛老爷子的眼睛,他再也承受不住,红着眼几个大步走过来,抬起手一巴掌重重地打在盛言逸的脸上。

    哆嗦着手指:“你,你这个……”话还没说完,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