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还在一拳一拳打着身下的人,瞿母顾不得什么,还没走过去就已经开口出声阻止。

    瞿宗鹤如同入了魔,手下动作不停。

    “你们在看什么,难道要看少爷活生生把人打死吗?”瞿母见儿子不为所动,朝保镖呵斥道。

    瞿宗鹤头也没抬,暴呵道:“都给我滚开。”

    有了他的吩咐,保镖依旧直挺挺地站着,任由瞿母费力想要进去阻止也没有办法。

    瞿母只能在外边干着急,她继续劝儿子:“你把他打死了小可怎么办?要是你进去了谁来照顾小可,更何况小可也不会希望你为了他而把自己关进牢里的,”

    瞿宗鹤动作停了一下。

    “鹤儿,为了你和小可的以后,不要再打了。”

    再次听到熟悉的名字,瞿宗鹤的眼睛逐渐清明,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站起身来,俯视着盛言逸。

    大约五秒后才抬腿离开,经过瞿母旁边的时候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瞿母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陌生的儿子,像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一样,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好像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

    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眼睛已经闭上的人,左离赶紧跑上去摸他的脖子上的脉搏。

    瞿母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左离对瞿母点头,随即朝站在一边的保镖吩咐:“还有呼吸,快,把他抬进icu。”

    一阵忙碌过后,盛言逸躺进了重症监护室。

    左离给他做完检查回到白可的病房,发现瞿母和徐伯都站在门外。

    “怎么了伯母,你们怎么不进去坐着?”

    瞿母用眼神示意左离看病房里面。

    左离看进去,只见瞿宗鹤正站在病床前,一动不动地看着白可。

    手背上的血滴滴答答往下流,他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

    “他不让你们进去吗?”左离疑惑问道。

    “我想要进去让他把手处理一下,刚打开门他就说让我们先不要进去,我听得出来他的心情很不好。”瞿母眉眼间是抹不开的忧愁。

    “少爷的手必须得尽快包扎起来,小离你看能不能进去帮少爷先把手处理一下。”又要担心小可又要担心少爷,徐伯这几天看起来又老了许多。

    瞿母也是这样,每天吃不好喝不好。

    儿子变成这样既担心又无奈,她只能在心里祈祷,祈祷两个孩子都要好好的。

    左离视线往下看着地上那一摊血,心头突突的,这血再这样流下去还得了。

    “伯母徐伯你们不要太担心了,我进去给他把手处理一下。”跟他们说完,左离推开门走了进去。

    “出去。”瞿宗鹤语气冰冷,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左离被房间里的低气压冻得打一哆嗦。

    “等会儿就走等会儿就走,不过走之前得把你的手先处理一下。”左离可是带着徐伯和瞿母的期望来的,不能退缩。

    瞿宗鹤没再说什么。

    左离带着药箱过来,强迫他坐在凳子上,拿起他血肉模糊的手,眉头一皱。

    “我先给你消个毒再包扎一下。”说完手脚麻利地处理起来。

    瞿宗鹤的手伤得那么严重,可是在消毒的时候,左离却发现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感知不到疼痛似的。

    第九十二章 有变化了

    盛言逸是被惊醒的。

    睡梦中,他又见到小可回到了盛宅,小小的身躯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不停歇地忙碌着,嘴角漾着温柔的笑容。

    蜜色的软唇张张合合,盛言逸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却能感受到他心情的愉悦。

    盛言逸就那么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忙碌的背影,一股幸福感涌入心头。

    “言逸哥哥,今天你怎么回来这么早啊。”白可回过头来疑惑地问道。

    盛言逸嘴角上扬,刚要回答他的问题,画面一转,那张恬静的脸变得呆滞。

    “小可,小可。”看着那双空洞的双眼,巨大的恐慌席卷了盛言逸的心脏。

    他忽地睁开双眼,才发现原来不过是一场梦。

    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跳出胸腔,盛言逸脑海出现短暂的空白。

    “你醒了。”

    盛言逸循着声音看过去,见是他的爷爷,再看这房间,一股凉意遍布全身。

    原来不是梦。

    盛老爷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白头发又多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苍老许多。

    “你长大了。”声音缥缈虚无,有叹息,有无奈。

    “爷爷。”盛言逸看着他爷爷的模样,艰难地咽下心中的苦涩。

    盛老爷子摆摆手不再说什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便离开,走之前,轻轻地拍了拍盛言逸的肩膀。

    目送爷爷离开,盛言逸抿着唇躺在床上,忽地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有些东西,只有等到失去了,才能体会到痛彻心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