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言逸凑近了白可的小脸,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目光阴狠地朝着瞿宗鹤说道。

    瞿宗鹤薄唇紧抿。

    此时盛言逸的理智已经所剩无几,他怕自己的话会刺激到他。

    盛言逸也没想等他的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小可,你还不知道吧,他只是把你当做小柯的替身而已,你跟在他身边,只能永远是一个代替品。”

    白可流着泪摇头,他相信宗鹤哥哥,他现在只想回到宗鹤哥哥的身边。

    看见白可拒绝的模样,盛言逸嗤笑一声:“啧,小可,你怎么那个固执呢?”

    手慢慢地滑向瘦弱的脖颈,稍一用力,白可的呼吸便乱了。

    “盛言逸,今天是你我之间的事,你不用伤及无辜。”

    瞿宗鹤一脸平静地说道,垂在两边的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可以啊。”盛言逸松开了握住白可脖颈的手。

    “这样吧,要不然你废了自己,我就把小可放了。”盛言逸笑了起来,一张英俊的脸此时显得扭曲异常,如同来自地狱的魔鬼。

    “不,不,不要……”白可看着瞿宗鹤,拼命摇头。

    瞿宗鹤定定地对上白可的目光,缓缓举起了枪。

    “不,不能这样,不能这样!”白可疾声朝着盛言逸喊道,一双小手不停地拍打着他想要挣脱过去。

    盛言逸不为所动,一双眼睛恶意满满地盯着瞿宗鹤:“小可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看到宗鹤哥哥真的要把枪对准自己,白可心里升起巨大的恐慌,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伸手就去夺盛言逸手中的枪。

    盛言逸一时不察,枪差点被白可抢去。白可见他握紧了枪仍然不放弃,两只手一齐上去。

    枪是开了保险的,此时白可杂乱无章地过来抢,盛言逸的脸沉了下来。

    “小可。”瞿宗鹤看见白可危险的操作,呵声制止了他。

    盛言逸一只手禁锢住白可纤细的两只手腕,让他不能动弹。

    “言逸哥哥,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让宗鹤哥哥打自己。”白可撕心裂肺地朝着盛言逸祈求。

    他真的怕宗鹤哥哥真的对着自己开枪。

    面对白可的祈求,盛言逸心中一痛:“小可,你就真的要跟他走吗?”

    白可毫不犹豫地点头。

    盛言逸认真地看着这张脸,自嘲笑了一下。

    怎么会像呢,明明一点也不像的,不想承认,也不敢承认,当初是他把白可推开的。

    可笑啊。

    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陷进去的,是第一次下班时看到厨房那抹忙碌的身影吗?

    还是他甜甜地叫自己言逸哥哥时。

    不,或许更早了,是在街上第一次见到可怜巴巴,一双眼睛却干净透亮如星辰时的他时,那莫名的悸动。

    可惜他知道得太晚了。

    他一步一步地把自己喜欢的人推到了别人的身边,那个乖巧的小孩儿再也不会睁着一双懵懂的眼睛甜甜地叫自己言逸哥哥。

    他再也不属于自己。

    盛言逸慢慢地放开了禁锢住白可的手,无力地垂下来。

    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力度松了,白可立即不管不顾地朝着瞿宗鹤跑去,把头埋在那宽厚的胸膛里,白可的手紧紧地抱住精瘦的腰身。

    “没事了,没事了。”瞿宗鹤伸手把人抱在怀里,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安慰。

    白可的心没有哪一刻像这样,满满的涨涨的,他的眼泪又要流下来了。

    看着他们相拥在一起的画面,盛言逸心中无力且悲凉。

    结束了。

    盛言逸转身,慢慢踱步到悬崖边,看着一望无际天空,嘴角扬起一抹苦笑。

    以前小的时候,他不明白为什么小柯总要跟在瞿宗鹤的身边,明明最关心他的是自己。

    可是他当时不敢说出来,任由嫉妒在心底生根发芽。

    在听到小柯葬身那场大火之中时,懊悔燃烧了他所有的理智,为什么不说出来呢,导致他在失去白柯的最后一刻也没有机会说出口。

    不过这次啊,他有机会说出口了。

    盛言逸转身看着白可,笑着喊道。

    “小可。”

    白可听到他的声音,从宗鹤哥哥怀里抬起头来,转过头看他。

    “小可,我爱你,还有,对不起。”

    对不起利用了你,对不起给你带来的伤害。

    言逸哥哥好像又变成了最初见到的模样,他温柔地笑着摸摸自己的头,说了一句:“跟言逸哥哥回家好不好。”

    白可当时怯怯地点了头。

    而现在,他又温柔地对自己笑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的笑容,白可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你没有……”

    “再见。”盛言逸柔声打断了白可的话,后退几步站在悬崖边,笑得越发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