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竹嘴角微动,有些无奈,只恨自己平时装的逼太多,一时之间竟是无法反驳?

    找是能找得回来,只是没那么容易罢了。

    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站在门内的陈警-官,他可没有三头六臂,官家不允许,他也进不去,做不了什么。

    那边,情况也问得差不多了,云竹也了解了大概。

    他们昨天是在滑雪场那边,滑完雪睡了个午觉,就想去博物馆那边看看。

    不知怎么了,就发现滑雪场一侧开了个口子,里面就是林区了。

    因为有条小路,他们也以为这是景区范围,就走了进去。

    走着走着,也没发现路标,就想回来。谁知道,他们迷路了。

    一群人在山里转了好久,有些人腿脚慢,就走得慢一点。

    走前面的人走得快,等发现后面没人说话了,就在原地等了好久,最后觉得不对劲,就赶紧回去看。

    就这么,两拨人走散了,他们也迷路了,半夜才回来。

    “云大师,您看,大家没什么危险吧?”

    云竹先是看了一眼陈警-官,这老警-察一言不发,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云竹自然只能安慰大家,他是算过,但没有针对所有人算过,他只能保证,林伯夫妻现在暂时是安全的。

    陈警-官也是听说这边又闹事了,遂过来镇场子,如今看有人比他还擅长,遂将云竹带出去,和他交代了一些事情,就是想让他安抚一下大家,警-方会加快搜索速度。

    云竹还想知道现在的具体情况,但陈警-官并没有透露,只说相关情况,整理出来会发布出来。

    游客失踪一事经过一夜的发酵,如今闹得沸沸扬扬,警-方压力也很大,实在是没精力来安抚这些精力过剩的家属。

    云竹没有回去,出去逛了一圈,直到天擦黑才回到会客厅,此时人已经散了,就剩林友涵一个人。

    “怎么样?”

    “先回房吧。”

    景区给他们安排了房间,二人回房,林友涵就迫不及待的问了。

    元竹给林友涵说了他发现的情况,他转了一圈,知道的也不算多。

    那条小道是前两天塌的,景区刚收拾好碎砖,还没来得及砌回来。

    至于林子里的小道,则是另一件事了,景区里的确发生了重大案子,只是被按下来了。

    冤魂已散,想来是已经破案了,是以现在剩下的案子就是这档失踪案。

    按理说,一群人在山里目标大,警-方人才也多,这几天也没有下雨,不该这么久都找不到。

    云竹看山里的气与势,倒是发现了些端倪,但也不知是否相关,如要准确判定,他还得到现场再看看。

    听他说这些,林友涵试探着问,“要不,咱们偷偷溜进去?”

    云竹摇头,“满山都是搜救队,你还没进山就被发现了。”

    “那,我去找警-察同志,让他们带我们去一趟。”

    “可以一试,只是机会不大。”

    “机会不大也要试试,我去找其他家属,大家一起要求,总得去看看的。”

    “你这叫妨碍公务。”

    “我……”林友涵抓了抓头发,“我们都到这一天了,再拖下去,只怕越加危险,我等不了。”

    “竹子,你就说吧,要怎么做?”

    “那么多人去也没用,我去。”云竹看进他的眼睛,“我人微言轻,说到底只是个不沾亲不带故的人,你们去和警-方谈谈。既然放心不下,至少得派个代表去。”

    代表是谁?

    云竹威望还是有的,如果让他去,大家也会比较乐意,不然落到谁头上,其他人都不愿意的。

    “我也去。”

    “你有本事就去谈吧,我今晚摸上去先看看。”

    “我……”

    “是偷偷摸摸看,还是光明正大跟着,你自己看着办。”云竹拿出罗盘等东西放入挎包,“你跟我去,我可帮不了你,咱们只能被抓回来。”

    林友涵咬牙,“行,我去找其他家属谈!”

    说干就干,林友涵跑出房间。

    云竹摇头,看向门外,远方的山上,一股清气直冲云霄,犹如一道白练。

    第4章 第4章

    那道缺口已经被控制住了,所有人都不允许靠近。

    云竹另辟蹊径,景区里监控繁多,他只得使了些小手段,招来一些小动物挡住镜头,自己翻身跃出墙外。

    附近的山上透出灯火,是警-方的人在连夜搜索,满山都是强光。

    白练所在,就不是普通人能到的地方了。

    随身带着的挎包里拿出一面罗盘,对月平放,指尖轻弹,只见罗盘指针摇晃几下,直直指向西南方向,正对白练。

    算错了?怎么会那么远?

    都说望山跑死马,云竹能看得见那么远的白练,也多亏那白练冲天而上,而他目力极佳。

    那么远的地方,即便他腿力好,走几晚上都走不到。

    当真在那边吗?

    回头看向山下的景区,云竹重新定方向,罗盘指针转了个头,指向东北方向。

    林子里老藤乱枝横生,夜枭之声令人毛骨悚然,林子里还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知道是昆虫还是什么,月光透着空隙透进来,地上仅有星星点点亮起之处。

    脚下的土地松软,并非泥土松软,而是腐叶较厚产生的错觉,鼻间弥漫着一股土腥味。

    按得到的消息,两拨人进入林子后,是往东北方向走的,后来进了林子,就不怎么辨得出方向了,大概也是原先的方向。

    走了一个钟,看不到路牌,就知道是走错了,便想回来了。

    大概走了一个钟,云竹打开手机,看发小发来的图片,这是刘伯他们沿路拍的风景。

    爬到树上,云竹看向山下,那里就是两拨人分开之处,搜救队正在仔细搜查是否有遗漏之处。

    晚上看得不清楚,云竹记下位置,拿出罗盘,正对月亮。

    罗盘指针晃动,指向西南方向。

    云竹收起罗盘,抿唇看向远处那道白练,“莫非真的在那边?可也太远了。”

    一群老爷爷老太太,怎么可能走那么远?直线距离目测也有二十公里左右,更何况在山区里走?

    绕着山逛了一圈,无论如何定位,罗盘的方向始终不变。

    金轮露面,白练消失,云竹越发迷惑,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先回去了。

    林友涵一晚上没睡,拿着摄影机和手机出去打印了一堆的照片,又买了一份地图,仔细分析。

    自然是分析不出个所以然的,他又没做过这些,连照片对应什么地方都不清楚。

    房门打开,林友涵焦急的跑过去,“怎么样?”

    元竹放下挎包,摇头,“不好说。”

    心里咯噔一下,林友涵咽了咽口水,“是……”

    “别想太多,是我觉得奇怪罢了,伯父伯母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

    那就行。

    “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元竹也说不好,“你昨晚谈得怎么样?”

    林友涵眼神黯淡下来,“不怎么样,说什么山里危险,不好走,不允许跟去。”

    那就难办了,罗盘定位失效了,一直指向西南方向,按理说是不会走到那么远的地方的。

    警-方不愿意让他们跟着也可以理解,搜救队的人一直在增加,范围也一直在扩大,他们也想把人找回来。

    “今天陪我去一个地方。”

    “是有线索吗?”

    云竹收拾东西,“我算出西南方向有线索,最好趁着白天去看一眼。”

    昨晚他用罗盘定位,又给伯父伯母算了一卦,都指向西南,他定是要去看一下的。

    两人随便买了几个包子和一些速食,背上包打车离开景区。

    载人的是一个本地司机,本想跟他们唠嗑几句,奈何二人都没有那个心思,一晚上没睡,纷纷闭目养神,只让师傅到了叫他们起来。

    云竹是来过神农架的,是以他大概能看出那道白练在何方,已经不是一个镇了。

    大约一个小时,司机把二人叫起来,云竹先拿出罗盘,继续指路。

    司机见他神神叨叨的,彻底歇了唠嗑的心思,心里小声嘟囔,“好好一小伙儿,居然是个骗子。”

    这里也是神农架的范围,云竹二人到山下的镇子里选了几样露营的东西,也没选多,只是掩人耳目的东西。

    进了林区,二人找了个机会离开景区,林友涵望风,云竹拿出罗盘定位。

    “那边。”

    一如云竹所想,望山跑死马,这地方云竹也没来过,林友涵也没跑过这种深山老林,光是蚊子就够他受了。

    “驱蚊水喷一下。”

    云竹拿着砍刀在前面砍掉一些拦路的藤蔓,林友涵在后面拿着长棍子拍打脚下的草丛。

    咔嚓!

    云竹停了下来,林友涵疑惑的抬起头,“怎么了?”

    眼睛朝后扫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样,林友涵皱眉往后看,“是有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