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夏跪下来磕了三个响头,踉踉跄跄的站起来,转身离开。

    太子殿下,您不死,便是小姐和玉儿死,您别怪我,怪就怪您太过无情,招夏没得选。

    招夏敛眸,掩下眼底的狠意,希望雷霄宫的禁制足够狠,这个男人早就该死了。

    新汀恭没多久就出了门,柳沙江的码头边停着一艘精致贵气的画舫,与此同时,一艘高大的红色画舫也慢慢离岸。

    柳沙江上弥漫着丝竹之声,青色的画舫在江上淡淡的雾中犹如一幅美丽的画卷,天蚕锤君和铁砂掌君在船头钓鱼,偶尔拿起身边的酒壶仰头喝了一口。

    鱼竿动了动,一尾大鱼跃出水面,天蚕锤君哈哈一声,飞到江上将大鱼敲晕,抱回了船上。

    铁砂掌师兄,你输了。

    铁砂掌君不服输的哼了一声,刚想说什么,天蚕锤君便笑了笑将大鱼拎到手上,我去跟少宫主邀邀功。

    铁砂掌君眼里闪过一抹光,意味深长的道,恭喜啊。

    哈哈哈,同喜同喜。

    天蚕锤君拎着大鱼过去跟云竹道喜,少宫主,属下钓了一条鱼,您看,可真大。

    跳舞的舞姬一边跳舞一边让路,身姿婀娜,天蚕锤君走到云竹面前,让云竹近距离看鱼,云竹本以为他就是过来嘚瑟嘚瑟,等人到了跟前,也懂了天蚕锤君的意思。

    这鱼长得倒是不错,也不知肉质如何。云竹微微转过身子,霍前辈,你说我们是要清蒸还是要红烧?

    应当还能再钓一条,到时候让厨房那边给云大夫弄个全鱼宴吧。

    霍海城头也不回的回答,聚精会神的看着下面的舞姬跳舞,似乎很好看似的,然而他的注意力却不在此。

    天蚕锤君拿着鱼到厨房去,吩咐那边给云竹做全鱼宴,然后又到船头去钓鱼,坐下来的时候,嘚瑟的看着铁砂掌君的鱼竿,铁砂掌师兄,你不行啊。

    铁砂掌君不屑的哼了一声,不欲与他争辩。

    江上薄雾弥漫,几条画舫在江上漫不经心的移动,速度非常的慢,画舫上常常传出丝竹之声,有些则是调笑声。

    一艘高大的红色画舫拨开薄雾,驶入青色画舫附近的水域,坐在船头的二位长老恍若未觉,时不时喝上一口酒,专心致志的看着江面。

    船上的丝竹之声未停,舞姬换了一支新的舞蹈,歌姬换了一首更加缠绵的曲子,霍海城给云竹倒了一杯清酒,有客人来了。

    云竹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看向坐在一旁撑着下巴观看表演的琼脂副殿,副殿,晚辈饿了,不如帮晚辈去厨房瞧瞧,咱们的全鱼宴做好没有?

    是。

    琼脂副殿走去厨房看了一眼,吩咐厨房加快动作,然后走到船头,给正坐着钓鱼的两人一人一脚,全鱼宴快好了,快别钓了,再钓都吃不完了。

    铁砂掌君被踢了一个踉跄,这不是想给少宫主多钓一条嘛,刚才那条鱼太小,都不够咱们吃的。

    赶紧的,别让少宫主久等了。琼脂副殿不耐烦的再踢了一脚,差点把人踹下去。

    铁砂掌君不情不愿的起来,天蚕锤君已经收好鱼竿了,晃悠悠的就想进去,被琼脂副殿抓住了。

    一身的鱼腥味,少宫主不喜欢这些不干净的味道,先去洗干净。

    这不是要去洗嘛,先放手,少宫主的习惯我还不知道嘛。天蚕锤君赶紧讨好的笑了笑,琼脂副殿这才放手让他走。

    哎呀,等等我。铁砂掌君收好鱼竿跟上去。

    三人陆续离开船头,远处的红色画舫依旧和他们的画舫保持着一定距离,等琼脂副殿走开之后,一艘金色画舫也拨开薄雾进入了青色画舫所在的水域。

    画舫里加了两个食案,之前铁砂掌君和天蚕锤君一上来便说不爱看画舫里这些无趣的表演,坐都没有坐下来,到船上拿了鱼竿便去钓鱼。

    食案上摆着七八盘菜,都是用方才天蚕锤君钓上来的那条鱼烹制的,看起来很是美味,让众人胃口大开。

    哈哈哈,少宫主和霍小友的饵料不错,这鱼果然嫩啊。天蚕锤君尝了一口便称赞不已。

    众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纷纷举杯,来来来,喝酒,喝酒。

    吃到一半,船长走到大厅里,少宫主,力髙洞君和太子殿下求见。

    云竹几人心里忍不住笑,没想到鱼儿那么快就忍不住上钩了,最引人发笑的是,他们本来只想钓新汀恭这一条鱼,没想到邪海那边的鱼儿比新汀恭来得还快。

    云竹让厨房将酒菜撤下去,在下面摆了张矮桌,放了几盘灵果,这才问船长,新汀太子本宫倒是见过,力髙洞君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