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林风靠过去,对季明咬起耳朵,“我问你,你今早找他,他有没有说什么关于唱歌的事?”

    “唱歌?”季明摸不着头脑,“干嘛?公司要举办歌唱大赛?”

    “噢对,我倒是听说周六晚上你们宿舍楼有个傻子在唱歌。”季明眨了眨眼,嗓门如同新安了个扩音器。

    “你小声点!谁是傻子!听谁说的?”林风怒了。

    “你这么激动干啥?又不是你。”

    “e我的一个朋友,替他问问。”林风捏紧的拳头立时松了。

    “卟溜卟溜哥?”

    “废话那么多干啥!”林风再度握紧了拳头。

    “不用听谁说,差不多那晚在宿舍的人都知道。”

    听完这句,林风一阵天旋地转,这楼的隔音原来这!么!差!那套设备看来要冰封雪藏了。

    “你的哪位朋友?快告诉我!快告诉我!”季明小兄弟好奇心爆棚,而林风疲于应付时,隔壁宣传部的人抓壮丁来了。

    大救星!

    果不其然,下午得跑外勤。

    因为许经理不在,所以他们就采取“自愿报名”的形式,实际意思就是管你自愿不自愿,你有空就得来。

    “我!我!我!”林风举手示意,踊跃报名。一旁的季明简直猝不及防,没料到林风突发恶疾,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椅子滑出几米远,脑袋随便缩进一个无人工位里。

    宣传部门的经理真的是老泪纵横,从业近十年,第一回 见有人如此热爱工作,拉着林风的手连连表示感谢。

    装瞎作聋的季明依旧被他们提着后颈衣领抓去做苦力。林风拍拍他的肩,用眼神在说,何必呢,还不如像他慷慨赴死,还能赚得满身荣耀。

    午饭草草吃过,一堆人就扛着杂七杂八的东西出门了。任务很简单,晚上要办个新产品宣传会,他们下午就负责场地布置,贴贴海报,发发传单什么的。

    林风和季明挨得近,分到一组。

    季明整张脸在大太阳底下绞成一团了:“卟溜卟溜哥呢!为啥他没来?”那语调是相当的不爽。

    “可能去泡水或者去厕所了,幸运逃过一劫吧。”林风故意膈应他。

    季明找了个花坛石沿,也不顾脏不脏,一屁股就坐下:“我休息会儿。你先干着。”

    季明比林风高,但也比林风胖点,特别怕热。

    “这夏天还没开始呢!季大爷!”林风调侃他。

    “去去去。”季明摆摆手,叫林风干活去。

    场地搭建都是有专门的人在做,林风他们也就布置布置。简单的事有女同事在干,他就去贴活动广告牌了。

    广告牌很长一条,运送不方便就拆成好几块小的。照理来说两个人完成很顺利,一人负责贴,一人负责递物件,看看贴歪了没,结果季明干脆罢工,搞的林风爬上爬下两头跑。

    林风踩在凳子上,伸长了胳膊,憋了一头汗才将几块广告牌贴好,他正打算下去看看整体效果如何。

    “第二块还有第四、五块歪了。”

    这声音不是?!

    林风忘记自己还站在凳子上,乍然扭头回望。动作幅度过大,身体一斜从凳子上掉下来。所幸林风的运动细胞良好,打了个趔趄,站稳了。

    刚刚,身体似乎在空中做了个高难度翻转,姿势应该没有很社死——吧——?林风脑内急速运转,强行宽慰自己。

    “你,有没有受伤?”许教柏快步走了过来。

    “没没没事。不是”林风人都傻掉了,就外出打个杂,还需要劳动他上司大驾光临,亲自指导?以前我们干这活的时候,他哪回不在办公室里吹他的空调?

    “有事?”他关切地追问一句,目光里流露出担忧。

    “没事。您有事吗?”林风寻思您老快回去吧,我可不想在这里还要大庭广众给您端茶递水。

    “没。就过来看下情况。改好的文件放在你桌上。”

    林风到处摸手机,落在脱掉的外衣口袋里了,大概是上司没联系上他。

    “好的。那您先回去忙吧。”

    许教柏望了他一眼,欲言又止,转身离开。没走两步,他停下。

    林风一惊,以为又有什么交代。

    结果他冲那头喊:“季明!别偷懒,起来干活!干完早点回去!”

    “是。”险些昏睡过去的季明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就差朝他敬礼了。

    林风转头一想,不对啊,宣传部抓人肯定要跟许教柏打报备,那他专门过来是饭吃饱了散散心?

    “来了来了。”季明大喇喇地晃过来,“干到哪了?”

    “这个还没贴好嘶——”林风走开指给季明看,才注意到一边膝盖扭到了,碰巧是前两天磕到的地方,当场倒抽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