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教柏:“谢谢大家关心。”

    都是睁眼瞎嘛,切得如此难看,还都发黄了,这也夸的出口!林风叹为观止。

    他往下滑了滑,就这一条信息,而且朋友圈没什么仅三天或者仅半年可见的标示,也是个不爱发朋友圈的主。那突兀地发这么一条是要说明什么?字面意思,感谢所有人的关心?

    林风大惑不解,索性不想了。

    他点进聊天框,尴尬癌又犯了,回什么好?

    狗腿版:您吃了我切的苹果,我深感荣幸。

    霓虹版:把苹果切成这样实在是万分对不住。

    装傻版:您客气了,这苹果是同事们的心意。

    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林风最后精简地回了句:“不必客气的。”

    放下手机他长吁口气,有股想下楼跑圈的冲动。

    林风从被窝里蹦起来,看看表,九点半。他对刘不流说:“我下去一趟。”

    “大半夜的,你干嘛?散步去?”刘不流探头问他。

    “找宿管大爷谈心。”

    “现在?要不我也去?”刘不流说着要爬起来。

    “你躺回去。”林风语气强硬,他穿着睡衣在屋里转悠一圈,思考片刻,临走捧起墙角处装着那套ktv设备的纸箱下楼了。

    “昨晚我风哥比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宿管大爷还牛b。”

    第二天,刘不流化身为林爱豆的死忠粉,追在他风哥身后逢人就夸,不了解的还以为什么大型追星现场。

    午饭时间,公司食堂里。

    “风哥真牛!”刘不流像□□组织头头似的,夸林风夸魔怔了。

    “这排着队呢。别影响别人。”正主林风受不住了,亲自下场治理他的脑残粉。

    季明掏掏耳朵,耳里都要生茧子了;“牛牛牛,你倒是说说怎么个牛法?”

    “悄悄给你透露下,就前天晚上我在宿舍发出的声音稍微有点点响,被记过了。然后大晚上风哥找大爷说理,五分钟摆平,撤销处罚!”

    “噢噢噢!”季明的小脑门向来在这种时候格外灵光,“晚上唱歌扰民的真是你呀!”

    重点错!排在前面的林风蚌埠住了。

    “不不不,不是!说什么呢!这是重点吗?这哪是重点?!”

    季明笑得合不拢嘴。

    “别笑!别笑啊!再笑我真生气了啊。”瞧林风和季明一前一后乐得那样,不得被全公司的人听到?刘不流边要捂嘴边发出毫无威慑力的恐吓。

    他俩笑得更欢了。

    季明单纯脑补了下画面和声音笑死,林风则是因为刘不流抢着要背锅在疯狂憋笑。

    “打住!打住!”刘不流竖起食指,叫季明闭嘴。

    “还不让人唔唔唔——”季明无所畏惧,抵死顽抗。

    林风在旁帮季明掰刘不流的手,忽然他俩的声音消停了。

    第8章 作案者

    林风顺着季明视线看过去,苏经理排在隔了两个队伍的窗口,侧头迷惑地望着他们几人。

    林风三人条件反射地快速整理仪容,露出职业笑容。两方互相点了点头,算打过招呼。

    “都怪你,饭前讲什么笑话。更饿了。”季明转过身假装用力地揍了刘不流一拳,小声凶他。

    两个人跟在林风后头推推搡搡地打饭。

    饭打完,三人随便找了个空座位坐下。

    “你们说这苏经理是不是比许经理好相处得多了?”季明边吃饭边打开了话匣子。

    许教柏后来在内部群里发了通告,请假期间一切事务都由苏经理代为处理。

    “我也觉得。”刘不流嚼着菜,嘴里含糊说着,“风哥,你怎么看?”

    “是吧。”他平淡应着。

    “早上去他办公室,态度可亲民了。”刘不流说道。

    确实,早晨林风交文件给他,他看了看说没问题,甚至还夸奖林风干练,签个字就让林风回去了。换作他上司,总得找点问题出来,没有问题也不会夸人,不过最近他上司的态度倒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不管怎样,林风心底里是认可许教柏的,这个想法他没说出口,不然绝对被人误认为有什么受虐倾向。他内心把这种认知归因于习惯,几年来的习惯让他适应了这种工作节奏。

    下午的事务相对轻松,林风似乎很久没遇到这么惬意的下午了。快到下班时,他还在工位上玩了会手机,进打了几局游戏。这游戏碰巧开了新的挑战活动,林风就把活动链接分享到了“摸鱼王者”群,他们部门男同事私下建的只聊游戏,不谈工作群。

    林风准点下班回宿舍,敲碗等饭来。因为刘不流晚上约他在宿舍吃火锅,他只要负责无情地干饭。

    刘不流之前答应请客,请了,就是请得非常节俭、养生。

    锅里火红色的汤汁“咕噜咕噜”的翻涌着,诱人的食物浮上浮下,蒸腾热气飘过林风的鼻尖。别说,还挺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