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不流确实从不同途径得知了很多他和林风的事情,也许心里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许教柏站在林风侧后方,估计林风以为他没太听明白刘不流话里的意味。

    他看见林风朝刘不流做了个拉上嘴巴拉链、抹脖子的手势,示意他闭嘴为上策。

    林风这家伙

    太可爱了!还敢威胁新郎?许教柏微低下头手指抵着嘴,忍笑。

    “新郎官你这么忙,我们不打扰了。”林风说完,头也不回地拽着许教柏走进去。

    “你不怕等会儿不让你上桌吃饭?”许教柏说。

    “干嘛不让我吃?”

    “你不是要大闹婚礼场?”谋杀新郎吗?

    “不让我吃饭,我才要大闹婚礼场!”

    还未待许教柏回话。

    “林哥!林哥!这桌!这桌!”季明的声音从某个角落传来。

    他们循着声音过去,几乎全是部门同事,老饭友了。

    随后,两人落座。

    许教柏不动声色地瞟了眼对面,苏折离静静地坐在那,优雅至极。

    对方正好看到他,两人相□□了点头。

    “哎!”林风惊讶出声,“季明你旁边那位?!”

    许教柏这时才注意到有一张陌生脸。

    “这位姑娘好生熟悉。”林风指尖触着太阳穴,夸张地合上眼,似在苦苦思索。

    “cut!cut!cut!奥斯卡影帝奖现在就颁给你,林哥!”季明打住他,“别装了!就之前联谊时的女生,你见过的。”

    “噢噢噢。”林风一下恢复正常。

    许教柏想笑又得绷着,林风多半是真的不记得在哪见过了。

    “这样啊,你们现在?”林风继续问。

    “正式交往了。”季明没好意思抓女生的手,双手干脆搁在自己的两个膝盖上,十分正经地对众人公布。

    “恭喜恭喜!看来我离再喝一次喜酒不远了。”林风道。

    季明的女友腼腆地笑了笑,没说话算是默认。

    其他人也陆续恭贺了一波。

    许教柏他们来得不算早,大约聊了十多分钟婚礼就开场了。

    按照介绍、新人入场、致辞、互戴婚戒的顺序进行。

    许教柏是第一回 见到刘不流的女友,挺端庄典雅的一个女生。

    刘不流和他妻子对望了一眼,脸上洋溢着无比灿烂的笑容。他们往后应该很幸福。

    许教柏看向身旁专心致志地望着那对新人的林风,他的脸上挂着浅笑。但看不透此刻他内心的想法。

    流程结束后,宴席开启。

    一桌人边吃边聊,大家基本都是相熟的,聊天内容照例是近段时间的轶事。

    吃到中途,许教柏跟林风说了声,离开去趟卫生间。

    刘不流他们两方的家境想来都很好,订的酒店很奢华,大厅亮敞,佳肴美酒丰盛,连去卫生间的路上,墙壁都贴的是闪得耀眼的精美瓷砖。

    许教柏上完厕所出来,走至洗手池边,发觉有人靠着卫生间门口的墙壁。

    “小傻狗已经被你吃干抹净了?”苏折离的声音响起,状似随意在问他。

    “苏经理的洞察力向来很准啊。”闻声,许教柏轻笑叹道,“一句话,我只问了一句话。就被你推断出了全貌。”

    “毕竟,许经理那晚焦急、躁动的神情,我见所未见。”

    “话说回来,你从哪得知地点的?”许教柏伸手,洗手池自动感应,水冲刷而下。

    “这你不必追究。”苏折离少有的遮掩。

    “或许我该问问林风。”许教柏盯着镜子,嘴角划过一丝玩味的笑容。

    “告诉他什么?”苏折离似乎也笑了,“之前他来办公室找你,你有意躲起来的事?”

    “林风以为你是隐忍、是笨拙,其实你是在设套一步一步引他自愿上钩。”

    “可不能这么说呀。”被直戳要害,许教柏也没表现得半点无所适从,“我和他坦白了的。”

    “坦白了你所认为能坦白的?”

    “苏经理,今晚的你火药味十足啊。”许教柏也算为数不多的和苏折离知交的人,情商高的人一般都是透过表皮看内在。

    “你家的那位惹你生气了?”许教柏从一旁的纸巾盒内抽出纸来擦手。

    “哈哈哈。”苏折离清脆的大笑声骤然响起,“我是衷心地希望好友能藏好自己的狐狸尾巴。那便祝你们的关系有所进展吧!”

    “我也祝你和你家的那位恩爱和睦!”许教柏同样回怼他。

    他走出来时门口已经没有人影了。

    回到座位后,其他人都坐着,不时吃菜闲聊。苏折离当没事人一样,弯着双桃花眼和周边人说笑。

    林风一见许教柏过来,下意识抬手握住了他的手,两人的手在桌下牢牢相握。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刘不留孩子都办上学酒了!”林风悄声抱怨,“刚才好几场活动都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