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

    崽崽又重新闭上眼睛继续睡觉,也不理它。

    当时那种状况,屋里屋外都没有人守着,摆明了是有人想要害她性命。若不反抗,那才真的是在等死了……

    她努力撑起身体,找到了灯台旁的火折子,直接将屋子里的帷幔布帘点燃,然后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靠在树下等着人来。

    事实证明,效果很明显。

    不仅人来的迅速,还很多。

    见陪陪还没有恢复精神,系统也默默闭上了嘴,不再烦她了。

    不知睡了多久,耳边听到窸窸窣窣的响声。

    床上的小人儿醒了过来。

    “锦姐儿!”

    床榻边,美丽端庄的妇人悬泪欲泣。

    “好孩子,你总算是醒了。可还有哪里感到不适?”

    陪陪静静地看着她,病弱的小脸蛋上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显得十分明亮。

    见女儿不说话,杜云娘急忙上前道:

    “可是身上不舒服?”

    陪陪也不回答,掀开被子想要坐起身来。

    杜云娘立刻上前帮忙。嘴里说道:

    “都是为娘不好,才让歹人钻了空子,险些害了你的性命。”

    杜云娘想要抚摸女儿的额头,但是还未触及,手便“啪!”的一下被打落。

    空气一瞬间静滞。

    杜云娘怔怔地看着面前一脸冷色的幼女,又看了看自己被打落的右手。

    小娃娃的力道有些大,白皙的手背立刻泛了红。

    “锦姐儿……”杜云娘低声喃喃道,眼角的泪水滑落。

    女儿这是在怨她了……

    她想要解释道:

    “你听娘说……”

    陪陪抬起头来,看着她问道:

    “你是我娘?亲娘?”

    虽不知何意,杜云娘含泪点头道:“是。”

    “昨晚你在哪里?”

    “昨晚……”

    杜云娘面有难色道:“昨晚敦哥儿他病了……”

    “喔。”陪陪点了点头。

    眨了眨眼睛,接着问道:

    “死了吗?”

    杜云娘瞬间变了脸色,站起身来向外看了一眼,下人们都立在门外。

    “锦姐儿你怎么能……”

    她转过头来,眉头紧蹙,瞧着女儿面无血色的小脸,终究不忍说什么重话。轻声道:

    “敦哥儿他是你的兄长,你不能如此不敬。”

    “没死啊?”坐在床上的小人儿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

    这话对一个普通的八岁孩子来说是过分了些,但对一个日常以欺负自己三岁妹妹为乐的熊孩子来说就不是了……

    什么小孩子间的打闹,记忆里,故意绊倒、带头孤立、石子砸头、推下池塘……

    桩桩件件,对一个三岁大的小姑娘来说,都可以称得上是恶毒了。

    这具身体的腿上到现在都还留着被绊倒摔伤的疤痕。

    “锦姐儿!”杜云娘见女儿还没有意识到错误,不由加重了语气。

    陪陪看了她一眼,随即将床边小案几上的瓷盏一把掀翻。

    “噼里啪啦——”清脆的声音过后,只剩下一地的碎片。

    “你凶我做什么!”

    不待杜云娘反应过来,崽崽气愤地指责道:

    “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娘!我都快要死了,你还敢吼我!”

    杜云娘愣愣地看着突然情绪激烈的女儿,一时不知所措。

    守在外间的菊嬷嬷和柳絮等人听到屋里这么大的动静,立即赶了过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散乱一地的碗碟碎片,她们的夫人正站在床榻旁边,似乎是被惊吓住了。

    大床上,小娃娃一脸病弱地靠在身后的软枕上。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何事,但菊嬷嬷立即反应了过来,吩咐底下的丫头收拾打扫屋子。见自家夫人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不由担心地上前问道:

    “夫人,您没事吧?”

    此时,杜云娘好似大梦初醒般,愣愣地转过头看着床榻上的小姑娘。

    “锦姐儿你……”

    陪陪看着眼前的女人,一脸无辜道:

    “我怎么了?不就是小孩子闹个小脾气罢了。”

    ……

    杜云娘被柳絮搀扶着,神情恍惚地走出了屋外。

    她从未好好了解过自己的女儿,不明白自己的锦姐儿是一直这样,还是经历了此次死里逃生,受了刺激?

    这几年侯府里里外外各种事务繁忙,锦姐儿满月后基本上都是交给了奶嬷嬷照顾,只记得每次见到这个孩子时,总是寡言少语,一脸的沉默。

    杜云娘曾听说过,很多人经历过生死后,常常会因神智崩溃,导致性情大变。

    难道,锦姐儿她真的是受了刺激?

    想到此处,杜云娘一脸悲凄,是她的错,是她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女儿,才害得锦姐儿遭此一劫。

    见自家夫人如此,菊嬷嬷叹了口气,劝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