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少爷怕了。

    曾经他以为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挨他爹的棍子,但现在……

    呜呜……

    医馆的大夫说他的手臂都快要成习惯性脱臼了。

    放弃吗?

    不!

    天大地大面子最大。他要是就这样轻易地放弃了,回头还不让陈三方二他们给笑死了。

    霸道少爷绝不认输。

    呵呵,女人,招惹到了本少爷还想脱身,做梦!

    他这暴脾气,一定要让那女人为他痴为他狂,为他哐哐撞大墙!

    “咚!”

    一股大力让吴惟烨的脸一下子撞在了墙上。

    他被人抓着后衣领给按在了后巷子中,脸帮子都被挤压变形了。

    “唔、呜……谁啊!”

    吴惟烨被的手被反剪在背后,一张脸跟墙灰亲密摩擦接触,根本看不清身后的状况。

    他心惊胆战地想到,这是遇上抢劫的了?

    呜呜……他怎么这么倒霉啊!

    早知道就不偷偷去漪红阁了。

    他大张旗鼓地追求一名寡妇的事情最近闹得是沸沸扬扬的,他爹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就算是他娘哭着求情也没用,执意把他关了禁闭,不许他出府。

    吴少爷是背着他爹悄悄溜出来的,怕被人发现了才特意选了这条小路走,怎么平日里没听说过闹贼匪的后巷子,今日好巧不巧让他给撞上了!

    “唔唔……这位、大兄弟,我跟你说,我是吴家三少爷……唔、我爹有钱,你、你放了我,我给你钱成吗?”

    “嗤。”

    背后的人冷冷地笑了一声,按着他头的力气也变得越来越大了。

    “我不要你的钱,我想要的是……你的命。”

    “啊!!”

    这熟练的哀嚎声,这熟悉的骨头断裂感,吴惟烨又痛又疼,脸色煞白。

    穿着一身黑衣的阿青将吴惟烨的手脚全部打断,神情冰冷地看着他如同一条死狗一样软趴在地上。

    “疼吗?”

    吴惟烨此时疼得已经说不出来一个字了,他只想立刻晕过去,好不用再感觉到这种骨头断裂的痛苦。

    可惜,偏偏有人不让。

    每次当他快要疼晕过去的时候,便会有一股更加刺激的疼痛感让他的意识立刻清醒了过来。

    “唔唔……放、放过我……”

    背后的手一把抓起吴惟烨的头发,将他的脸转了过来。

    阿青将脸上的蒙面巾摘了下来。冷声道:

    “认得我吗?”

    吴惟烨勉强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人的脸,从模糊到清晰。

    他的嘴巴越长越大,沙哑着声音道:

    “你!!”

    阿青淡淡地一笑,“记清楚了。”

    起初不跟你计较,是嫌麻烦。现在,都是你自找的。

    随后她一把松开抓着吴惟烨头发的手,他的脑袋“咚!”的一声闷响无力地摔在了地上。

    阿青看着趴在地上的吴惟烨,手上的动作“咔嚓”几下用力,将他全身的骨头都拆卸了一遍。

    “啊!!啊呜呜——”

    一块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的脏抹布一下子塞住了这位吴少爷的嘴。

    巷子外面,小贩挑夫大声叫卖货物的声音轻易地就盖过了巷子里那低声无力的呜咽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

    吴惟烨脸色苍白,手脚无力,他软趴趴地瘫痪在地上,双眼麻木无神地盯着头顶的白云蓝天,浑身像是被水浸泡过一样湿淋淋的。

    他错了。

    如果时间可以从头来过,他一定不会偷偷摸摸地跑出家门,他肯定会听他爹的话乖乖在家里禁闭;如果时间可以从头来过,他一定不会选择走这条后巷子里的小路,他肯定选择人来人往热闹的官道行走;

    如果时间可以从头来过,他只想狠狠给那天喝多了酒的自己一巴掌,为什么要去调戏人家姑娘,为什么偏偏要选择这么一个专门卸人骨头的女煞神去调戏。

    呜呜……

    “阿青。”

    崽崽悠哉悠哉地坐在房顶上,看着下面巷子里阿青拆卸着吴惟烨的骨头。

    “咔嚓!咔嚓!”的节奏规律有序。

    男人那凄厉无助的呜咽声,那楚楚可怜梨花带泪的小模样,好可怜哦……

    嘻嘻!嘻嘻!

    崽崽看乐了。

    果然,这个世间唯一的规则,还是靠实力说话啊。

    管你是男是女,管你有什么阴谋诡计,在绝对实力面前,统统不堪一击。

    阿青抬起头,望着坐在房顶上的小姑娘,温柔地笑了笑,与刚才拆卸吴惟烨骨头的狠辣神情判若两人。

    只听崽崽轻声问道:“阿青,你这卸骨的手法我能学吗?”

    所谓技多不压身,说不定哪天就能用上了。

    阿青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属下很乐意。”

    随后,两人的视线转移到了还趴在地上的吴少爷身上,目光炯炯,眼神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