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挺好的,不应该啊。

    想到他对村长的不耐烦,柳漆猜测江肆是下去故意和他们说什么了,所以才能那么快上来。

    至于他们说江肆眼神恐怖……他没感觉出来,不过他们两个本来也没什么交集,等还了钱就更没机会碰面了。

    少见面也好,省得像今天这样给江肆添麻烦。

    既然是江肆故意说了什么导致几人远离他,柳漆便不好开口替他解释,而是认真地点头应下。

    这副乖乖的模样让几人心都化了,只觉得有他在连这个吓人的副本也变得阳光温暖了起来。

    他们有心想再和他聊几句,不过见柳漆大热天穿得也厚,还没有防晒的遮挡衣物,白白的脸蛋晒得微红,只好依依不舍的告别离开。

    柳漆继续拎着东西回家,这会已经是午后,路边的树下零零散散坐了不少闲谈的人,男女老少都有。

    看到柳漆纤细的身影路过,这些人眼睛一路跟着他,还交头接耳地说着话,

    暖风吹过来,也带来零星的几句话,好像在夸柳漆懂规矩,知礼守节什么的。

    以往听到这样的话柳漆会愈发恭谨,可今天的事让他心虚极了,再也没法坦坦荡荡下去。

    默默在心中自省,他脚步匆匆地离开。

    然而等他转了个弯,脑海忽然晕乎乎的。

    胃里一瞬间超级饿,饿到他浑身没了力气,腰酸腿软,不得不扶住旁边的树支撑身体,眼前甚至有些发灰。

    小口喘息一会,柳漆稍微好了点,却觉得有点害怕。

    他这是怎么了?

    他身体素质向来不太好,干不了什么农活,以前蹲下一起来就脑袋发晕,但是今天好端端走在路上也迷糊,情况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他目光看向身旁贴着诊所二字的房子,趁着现在兜里还有点钱,要不要去看一眼?

    虽然生活清苦,但他有时候还是有点娇气的,总是迷糊真的很不开心。

    于是他狠狠心,抬脚朝诊所走了进去。

    门没关,只有一层白色布帘阻隔,也是奇怪,明明外面是大晴天,诊所里却昏暗老旧,散发着冰冷的消毒水味。

    这样的氛围很容易让人神经紧绷,再加上柳漆是来看病,不免紧张起来。

    “请问有人吗?”

    软软地嗓音打破了冷肃的氛围,柳漆穿着小白布鞋的脚站在门口,怯怯地往屋里看了一圈。

    白净脸蛋被太阳晒得绯红,指尖紧张地揪着门框。

    诊所里没人吗?

    无措的站在门口,他发现自己好像从没来过这里,明明从小到大都生活在村子,可位于村子正中心的诊所却让他感到陌生。

    这么一想,今天碰到的江裔和江肆也都不熟悉,只是隐隐约约听人提过。

    正觉得奇怪,耳边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柳漆稍微松了口气抬头,就见里间的布帘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拨开。

    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从里面出来,白色制服里面是打了领带的衬衫西裤,修长的身躯与这间破旧的山村诊所格格不入。

    医生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冷冽俊美,很有学问。

    此刻他见到柳漆似乎有点意外,镜片后深黑色的眼睛一直盯着他。

    柳漆向来对医生很敬畏,再加上医生看起来真的很冷,抿唇乖乖道:“医生您好,我是柳漆。”

    片刻,医生收回目光,神情寡淡的点头。

    他走到靠墙的桌子旁,摘下白手套放在左手边:“哪里不舒服?”

    柳漆也来到桌前坐下,离近看医生年轻的过分,五官是很有冷感的长相,气质却很斯文,白大褂一丝不苟的扣到最上面,他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冷冰冰的消毒水味。

    桌下的指尖紧攥着,柳漆小声说了自己的症状,然后期待的抬头看向医生。

    医生似乎全程没看他,苍白的手执起钢笔,低头在单子上刷刷写着,看起来优雅又疏离。

    等写完单子,他才抬头看向柳漆,嗓音低冷:“目前看是低血糖。”

    说完他目光从柳漆靡丽漂亮的脸上移开,定格在孝服都遮不住的细腰上。

    镜片后的眼神愈发晦暗,仿佛翻腾着浓稠的阴翳,薄唇吐出的话却淡淡的。

    “不排除发育点有问题。”

    发、发育有问题?

    柳漆呆呆的低头看自己,没等他反应过来,医生便合上钢笔起身。

    “跟我过来。”

    柳漆什么都不懂,就这么懵懵懂懂地跟着他进了里屋。

    医生看起来很注重病人隐私,反手将门锁好,偌大的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整个房间最显眼的就是中间那张铁架子床,上面没铺床单,能清楚的看到床上有好几个铁制扣锁,结实到一旦扣上就怎么也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