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搭在纪也的椅背上,神情闲散放松。有人递烟过来要给他点,他接了,却没上火。

    应该是顾及纪也在。

    曾斯宇觑他们一眼,贼兮兮地从桌子下面掏了个盒子,递给江让。

    “别说我不够意思。”

    “这不为了庆祝你脱单,兄弟特意给你们准备的礼物。”

    江让撩下眼皮,没接,眸底还藏了几分不屑。

    身旁的纪也见他不动,又怕曾斯宇尴尬,便伸手要接。

    曾斯宇笑得浪荡,他见状,伸手点了点盒盖,“也妹妹要拿啊,也行。”

    说着他怂恿,“打开看看呗,我特意精心挑选的。”

    纪也看了眼江让,不好意思道:“学长太客气了……”

    说着她接过要开,却蓦地被江让按住。

    他骨节分明的手搭在盒盖上,轻敲两下,漫不经心掀眸道:“曾斯宇,差不多行了。”

    曾斯宇摊了摊手。

    纪也不明所以,为免尴尬,她最后还是将盒盖掀开。

    盒子不大,但里面的东西塞得满满的。

    刚打开,就有一袋袋小包装,滑了出来。

    纪也微愣。

    很快她看清了地上的东西,脸顿时跟着红到了脖子。

    江让伸手接过,将盒子朝曾斯宇的座位上一扔,“你有毛病?”

    曾斯宇笑得不行。

    “别说兄弟不照顾你啊,这样,以后这些,老子都给你包了,怎么样?”

    江让伸腿,一脚踢在他小腿肚上,“滚。”

    曾斯宇吃痛,在旁边嘤嘤叫。

    纪也只觉得掌心烫得不行,她快速瞥了眼江让,只见他神色自若,拿起桌上的湿巾,在擦手。

    他擦的细致,从掌心到指尖,慢条斯理的。

    纪也又想起刚才在公寓,他的手顺着卷起她的衣衫下摆,往上探。

    触感温热干燥,划过她微凸的两扇蝴蝶骨,反复横跳在暗扣边,是试探性的动作。

    纪也没拦。

    不过可能是顾及着要出门,江让指尖顿了下,最终还是替她拉好毛衣。

    想到这些,纪也眼皮轻跳,缓缓低下头。

    地上还有散落着的,没被捡起的小雨伞包装。

    纪也偏头,去看江让。

    少年双腿微敞,松了松喉结处的领口,眼神轻眯,有几分轻挑恣肆。

    又聊了会儿天,饭局才正式开始。

    中途江让一直挺照顾她。

    后来不知道是谁,还点了螃蟹。

    纪也其实还蛮喜欢吃螃蟹的,不过她毕竟刚和江让在一块儿,顾忌着形象,还是没伸手拿。

    也不知道江让是怎么知道的。

    纪也看到他用湿巾擦了擦手,好看修长的指尖剥开螃蟹壳,动作挺熟练的。

    须臾,挑出来的蟹肉,又被他漫不经心地放到纪也碗里。

    纪也抬眸。

    江让没看她,他的侧脸干净利落,神色依旧散漫慵懒,手上动作却是一刻没停。

    她当即心头一暖。

    蟹肉鲜甜,纪也觉得比任何时候吃的都要好吃。

    直到放下碗筷,纪也的手机正巧有电话进来。

    江让偏头,看了她一眼。他轻挑下眉,似是在询问。

    纪也轻声道:“我妈的电话,我出去接下。”

    江让“昂”了声,勾了下唇,语气桀骜不羁道:“乖孩子,记得跟妈妈报备。”

    纪也起身的动作微顿。

    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就感觉到他的掌心,轻拍了拍她的软臀。

    她不敢逗留,更不敢看桌上其他人的表情,拿着手机快步走了出去。

    “喂,妈妈。”

    纪也来到走廊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囡囡,在忙吗?”梁玲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的。

    “在外面吃饭呢。”

    说完,纪也想到刚才江让说的那句话。

    他让她报备。

    报备什么?

    是和他谈恋爱的事吗?

    纪也顿时有些欲言又止。

    不过电话那头的梁玲却也没给她机会,“妈妈现在在医院。”

    梁玲话音落下,纪也心里头那点小心思陡然散去。

    她手心冒汗,问道:“怎么了吗?”

    “最近总觉得心脏不舒服,到医院检查下,医生建议我留院观察,就住下了。”

    “要紧吗,有人陪你吗?”

    “晚上就我一个人,白天你季叔过来。”

    梁玲说话时,酒店电梯的门应声打开。

    走在前面的应该是酒店的工作人员,在他身后,还跟着个女生。

    女生穿着白色羊绒大衣,脚踩高跟鞋,精致的头发和脸蛋,挺有优越感的。

    纪也微顿。

    莫名觉得这个女生有些眼熟。

    不过她没有细想,心思都在梁玲身上。

    “那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快寒假了,我放假就回来陪你。”

    梁玲应了声。

    “你多吃点,别总为了好看就不吃饭,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别老来像你妈一样,身体不好日子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