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让挠了下头发,唔一声,皱着眉松开怀里的人,起身套上裤子,去开门。

    “江让,江让,你有看到姐姐吗?姐姐好像不见了……”

    门从里面打开,陆觅抬头就看到江让懒倦的神情,他撩下眼皮,很不耐烦。

    “你有事?”语气更是淡。

    陆觅看他头发凌乱,裤子松垮,浑身都写着“别烦我闭嘴”,忍不住偏头朝里面看了眼。

    江让身子微动,挡住她。

    “我,我就是没找到姐姐,想到你这来看看。”

    说白了就是八卦。

    江让皱眉,没回答,关门前说道,“早午饭自己解决。”

    陆觅轻嗤声,吊儿郎当的晃着手机,骂了句,“禽兽,我封口费呢?”

    她刚才都看到了。

    他被子里面有人,还有黑色长发散在床单上,格外显眼。

    江让切了声,直接关上门,懒得再理她。

    陆觅碰了一鼻子灰,朝着房门,比了个中指。

    江让回到床上,重新将纪也揽到怀里。

    纪也应该是被吵醒,抬头,盯着江让的下颌骨看。她推下他,闷声道,“觅觅肯定看到了……”

    江让闭着眼,漫不经心道:“我怕她?”

    “万一她告诉你……”纪也说着顿了顿,“不是不好吗?”

    江让低头,居高临下地睨她,“你还睡不睡?”

    纪也微愣。

    “不睡的话,待会儿记得小点声,陆觅那家伙还没成年,听见了不好。”

    说完他身子靠过来。

    纪也反应过来后,脸烧得差点儿烫晕。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说这种话的。

    纪也怕他来真的,躲开些,“你别,江让,不行……”

    江让笑着覆过来,贴上她的耳蜗,轻声说了句什么。

    纪也连忙起身,跑到洗手间,啪嗒上锁。

    卧室里是江让的闷笑声,听声音就很愉悦。

    纪也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抬头,才看清镜子里的自己,连脖颈到锁骨,无一处不透露着少年凌厉的狠劲。

    她想起昨晚在他眼底看到的,深沉幽邃的光。还有他微潮的掌心,仰起轻滚的喉结,和沉哑嗓音说的那些话。

    江让刚才说的话浮上心头,轻痒酥麻。

    “昨晚叫那么大声,就不怕陆觅听到了?”

    -

    春节后a大开始陆续返校。

    寒假短,课业重。

    短暂的寒假对舞蹈生来说尤为放肆,高秀芸第一堂课就拿了体重体脂仪,直接放倒了一大波人。

    就连纪也都是勉强过关。

    只因为这些天和江让在一块,他就像个投喂器,总买一堆吃的,塞得纪也小肚子鼓起才肯罢休。

    马上步入大四,江让忙起来有时候好几天都见不到面。

    不过自从两人彼此身心交付后,仿佛到处都有他们厮磨的影子。

    从公寓,到酒店。

    有时在舞蹈学院的天台,有时在图书馆,江让总有刹不住车的时候。纪也自然不敢让他得逞,有几次差点吓哭。

    后来她是真恼了,几天都没理江让。

    不接电话,也不回消息,整天泡在练功房。

    好在江让去京市参加全国比赛,纪也总算过了几天清心寡欲的日子。

    可江让真走上几天,纪也又格外不习惯。

    等江让从京市回来,小姑娘的气都没消。也不知道是还在生他的气,还是生自己的气。

    纪也不接电话,江让就到女生宿舍门口去等她。

    他也不找纪也同寝室的舍友,逮着哪个女生就让对方帮忙去203喊纪也。

    这天的203寝室格外热闹,每隔五分钟都会有不同的女生敲门,然后找纪也。

    说的话也都一模一样,“纪同学,江让找。”

    导致纪也那天听到这六个字,差点气晕过去。

    江让可谓是抓住了她的软肋,不出一个小时,纪也就下了楼。

    几日不见,少年神情有些疲倦,双眸底下泛着青色。他的头发比先前长了些,刘海垂在额前,那双限量版球鞋轻轻碾磨着地面,脚底是根烟头。

    只遥遥一眼,纪也就心软了。

    还记得她出宿舍时,邱恬就忍不住嘲她,“这才多久就扛不住了,真是没骨气。”

    纪也想想,确实。

    两人回了公寓,不出意外,江让又想折腾纪也。

    开了荤的少年不知餍足,又是好些天没见面,自然忍不住。

    可临到关头,打开抽屉,才发现里面的盒子是空的。

    江让一僵。

    覆在上面的身子顿住,头垂下,沉沉地埋在纪也颈间,呼出一口浊气。

    “草。”他咒骂声。

    纪也推他,脸红的不像话。

    却还是从他的眸底看到了自己的脸,有几分欲拒还迎的娇羞,很清晰。

    江让抬眸,勾着的眉眼轻挑,沉声喊她,“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