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酒店,重新和舞团汇合。

    陈曦见她进房间,也是满脸担心。“也姐,没事吧?”

    纪也换了件衣服,摇头,“没事,不是很严重,就是稍微有点痛。”

    陈曦给她倒了杯水,表情特别无语不屑,“姜狐狸有病吧,自己偷吃嘴没擦干净,还跑来闹,真是丢脸死了。”

    纪也将头发扎成丸子头,偏过身问她,“李团怎么说?”

    “还不知道。”陈曦看了眼门外,“听说徐羽涵主动承认了,是她做的。”

    这倒让纪也有些惊讶。

    “原来大家也都是开玩笑,说干女儿什么的,没想到是真的。搞不懂她,到底图什么啊?”

    其实纪也和陈曦一样,也不懂徐羽涵到底是怎么想的。

    以姜文山的年纪,都能做她爸了。

    不过这都和她没关系。

    巡演并没受太大影响,演员们收拾收拾,下午还要赶到渝市。

    临走时,徐羽涵在酒店门口喊住了纪也。她没拿行李,脸色很白,看上去没什么精神。

    徐羽涵看了眼纪也后颈,隐隐往下,还能看到一片红的烫伤。

    纪也抬眸,问她,“有什么事,到渝市再说也来得及。”

    徐羽涵愣怔,却是笑了下,“也姐,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纪也没说话,只盯着她。

    不过徐羽涵好像也无所谓,继续说道,“昨天我就想跟你说的,只不过看你没回来,再不说可能就没机会了。”

    说着她笑了下。

    纪也惊诧,皱眉道,“什么意思?”

    “我提离职了,李团也同意了。”徐羽涵神色黯淡,像是蒙了灰般。

    纪也想,出了这样的事,李团肯定会处理的。徐羽涵和姜文山,不管是谁,肯定都要走一个。

    只是没想到是徐羽涵主动提出来的。

    “那姜……他难道不用负责吗?”纪也问。

    徐羽涵低声笑,模样比哭还难看。“他负什么责,娶我吗?”

    “……”纪也顿住了。

    徐羽涵耸耸肩,“不过他的下场比我更惨,怕是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了。也是,江让怎么可能让他好过。”

    纪也心尖一颤,“江让他……”

    和他有什么关系?

    徐羽涵朝纪也瞥过来,眼神落在她身上,“比起他,江总也只是让我主动离职而已,算起来也没什么。”

    “只不过欠你一声道歉,是我真心的。”

    说完,徐羽涵没再多留,朝大巴停着的反方向走了。

    纪也盯着她的背影,有片刻的出神。

    坐回到大巴上,纪也确实没再看到姜文山。直到有人议论起这件事才知道,昨天很晚,有警察上门来找他,直接就将人带走了。

    陈曦她们几个凑在一起,说了半天,等她坐回来时,纪也朝她看。

    “姜文山怎么了?”

    她刚刚有听到她们在说什么警察。

    陈曦看了坐在第一排的李团一眼,凑到纪也耳边,轻声道,“被带走了,好像是涉嫌猥亵,举报的是附中的几个家长。”

    “真的假的?”纪也双眸睁圆,还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李团气的差点晕过去,没看到她脸色那么差吗?”

    附中的孩子,不过也才十几岁。

    姜文山是畜生吗?

    “可是怎么会突然就爆出来,之前都没听说……”

    纪也心里其实隐隐已经有了猜测。

    “那谁知道呢,天道轮回呗。他不就是拿主演的名额跟徐羽涵交换的么,这事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纪也垂眸,回想起她刚进舞团时,姜文山那副过了头的热情劲,现在还觉得胆寒。只不过她轻微社恐,又对肢体接触非常敏感,后来姜文山的态度就渐渐冷下去了。

    接着就把主演的位置换给了徐羽涵。

    “听说他那个老婆,被仇家拖到酒店后巷,浇了一整晚的热水。有人看到她浑身都被烫的起了泡,估计要疼好几个月。”

    陈曦说完就戴上耳机,没再出声。

    纪也手捏着包,掌心涔出汗。

    是江让的作风。

    睚眦必报,肆无忌惮。

    当年张宇不过是羞辱了她几句,就被他狠揍了顿。

    纪也头一歪,靠在车窗上。

    车子缓缓启动。从蓉城到渝市大概需要三个小时,车厢渐渐安静下来,大家都开始休息。

    纪也的手机就在这时震了下。

    是江让。

    【药放你包里了,记得吃。】

    【公司有事,我回南城,照顾好自己。】

    纪也没回,将手机锁了扔进包里。

    过了会儿,手机又震了下。

    【包里有糖,给你过药。】

    她下意识伸手翻包,果然在药盒子旁边看到了一袋汉堡糖,五颜六色的,格外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