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路归念摔倒又离开,马上拨开小朋友的包围:念念!

    刚才小朋友们都围着路归舟并没有发现路归念的动作,看着路归舟离开奇怪的问道:念念小殿下怎么了?

    只有刚才正对着路归舟,视线正好能看到路归念的艾林说道:小殿下刚刚摔倒了。

    原来是这样啊。

    那大殿下的反应就不意外了,大家都知道大殿下是个宠弟狂魔。

    可是小殿下刚刚摔的好奇怪。艾林看着路归念摔倒的痕迹,面无表情地说道。

    怎么奇怪了?

    那里并没有任何遮挡物,平地摔?艾林小声自言自语道。

    念念。路归舟追上路归念的脚步,然而路归念走得很快,路归舟伸出去的手与路归念的手臂擦肩而过。

    路归舟急走两步跟上去,强行拉住路归念的手臂,让他不要动,路归舟蹲下来:让我看看摔到哪儿了。

    他摸了一下路归念的膝盖,路归念轻轻抽了一口气。

    路归舟背对着路归念,一把把路归念背了起来。

    膝盖是不是磨破了,回去给你上点药水。

    翌日,月亮湖湖畔。

    茫茫的雪地中,艾林单独面对着路归舟:舟殿下,我想跟你说一件我发现的事。

    其实,小殿下那天摔倒是故意的。

    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觉得,小殿下这样的行为,很奇怪

    在风中,艾林的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真诚。

    没错。路归念在他们身后一步一步的走来。

    我是故意的。

    故意夺取你的关注,故意流眼泪,故意装可怜。旁边的海水一浪接着一浪拍打过来,伴随着潮起潮落的声音,路归念静静的,一句一句的说道。

    哥哥,我并不是好孩子。

    我的心里充满了负面情绪。

    我惧怕人群,不愿意和人交流,性格奇怪。

    甚至我为了博取你的关注,用尽了我所能想到的方法。

    哥哥,我是个骗子。

    不是你想象中的好弟弟。

    路归念眼眸中含着泪水,却强撑着不让眼泪掉落下来,他倔强的一笑,仿佛这没有什么大不了,这就是他的本来面貌。

    路归念说完一个人向反方向跑去。

    路归舟站在原地望着路归念的背影很久。

    殿下?路归舟没有选择去追路归念,而是在这里陪着他,艾林心中升上一丝高兴。

    然而路归舟却好像没有听见他的话一样,完全没有一丝反应。

    殿下您怎么了?

    路归舟似乎陷入在自己的思绪里,他好像并没有生气,更多的是难过自责,甚至在沉思。

    艾林不知道路归舟在沉思什么,但他望着路归念远去的几乎看不见的背影,突然明白了,路归舟似乎并没有生气,而是在想应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如何把路归念哄好。

    艾林有些不明白,难道路归念都这样了,路归舟还是很喜欢他。在艾林的家庭里,如果有谁口是心非,骗自己的家人,那大家绝对不要他了,起码日子会很不好过。

    艾林以为路归舟从此会多看自己一眼,毕竟他是这么强大的兽人,可是他的目光却只停留在他弟弟一个人身上。

    没想到他说出了真相,路归舟的反应却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傍晚,路归舟来到路归念的房间门前,轻轻拍响了路归念的门:念念,念念。

    然而,里面并没有任何动静。

    路归舟打开路归念的房门,房间并没有锁。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

    念念去哪儿了?

    忽然旁边小脚步声响起,路归舟以为是路归念,猛然侧头,却发现来的是另一个小团子,小兔子小白。

    念念哥哥让我告诉你,他想一个人静一静,不想让你找他。小白说。

    念念究竟去哪儿了?路归舟问。

    小白摇摇头。

    月亮湖边山上的教堂里。

    教堂整个建筑呈纯白色,有高高隆起的尖塔和地球的古欧式风格很像,有巨大的玻璃彩窗。透着一种庄严纯净的信仰。

    路归念跪在教堂正中间的女神雕像前,虔诚的双手合十,他抿着唇,双眼没有含泪,却满是悲怆。

    这不像是一个几岁的孩子应该有的神情。

    教条两侧窗户传来外面唱颂圣歌的声音,悲悯而平静。

    一个头上戴着白纱的教女走过来:小殿下,是什么让您悲伤?

    如果你缺失安全感,所以撒了谎,让重要的人守着你,陪伴着你,把他绑在自己身边,不想让他看别人一眼。路归念轻声说,教女姐姐,我是不是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