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宁微微一笑,“夫人。”

    白夫人是个上了年纪的妇人了,白大人今年都快五十了,白夫人比他小五岁,今年也四十出头了,她比陈姨娘还大一岁。

    长相只能说周正,有当家夫人的派头。

    她微微促起眉头,她跟白宁不熟,白宁的母亲难产,白府也没有晨昏定省的规律,她一年到头也见不了他几次。不过印象里面,白宁应该是个软弱的孩子才对,怎么变化这么大?

    “你怎么进来的?”

    “我怎么进来不重要,我是来给夫人送礼的。”

    白夫人虽然不重视他们,好歹每月分例是发下来了的。小宝出世,那边也是跟着规律配了奶嬷嬷的。就是原主看来,他对白夫人还是有点感激的。

    “送礼?”

    白宁把从陈家那里弄来的两个账簿递了过去。

    “还有一件事,我前天出门,碰见陈姨娘的大哥在杀人灭口,机缘巧合下把人给救了,听说是五少爷的小厮,叫什么二牛的。”

    白夫人闻言,起初还不明白,等想明白,手在桌上狠狠一拍,“好一个陈家。”

    “夫人,怎么了?”外面的葛婆子担忧的问道。

    “没事,不准进来。”白夫人这才定定的看着白宁,“小七,你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不会就单纯给我送礼来的吧!”

    “我要陈家兄弟和陈姨娘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白夫人淡淡的开口,“你们有仇?”

    白宁适时做出悲愤的神态,“陈姨娘派人诱我出府,又在半路截杀,杀我和小宝的就是陈家兄弟,回头陈姨娘还说我无人私奔,又撺掇父亲把我逐出家门,这个仇,我不能不抱。”

    白夫人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种隐情,不过这小七的这表情也不像假的。

    “你说是陈姨娘诱你出府的?”

    “是刘嬷嬷告诉我,父亲要把我送给于尚书做小,然后还打算让小宝意外去世,让我快些逃走。”

    “什么,她好大的胆子?”白夫人虽是如此说,但是陈姨娘这些年什么事儿做不出来?

    白宁跟白夫人打了半天机锋,实在不耐烦了,好在白夫人的行动力还是杠杠的。

    才第三天,就有消息说白家五少爷是给人害了,连人证物证都摆了出来。

    才一天,陈家兄弟直接入了狱。陈家人求到了白大人头上,白大人根本就不理。证据就摆在那里,是陈姨娘的两个兄弟害了他前途无量的儿子,就是没有白夫人直接把人告上公堂,他也不会放过他们的。一个前途无量的亲儿子,一个是一表三千里的舅兄,谁最重要这还需要说?

    其实就是他想做点什么,也不容易。

    白家最大的靠山虽是倒了,但是还有整个宗族在的。而且白夫人没有哥哥,但是堂兄弟是有的,也有人做到了三品大员。

    白大人宠信府里的一个姨娘,可以。这个时代,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就是一个姨娘,只要没有越过嫡妻,葛家不会说什么。

    但是,白大人靠着白夫人娘家爬起来的官,他一个姨娘的娘家兄弟谋害嫡子,致其伤残。要是白大人敢插手,明天就会被御史弹劾。

    所以,他不敢动什么动作,也不能有什么动作。

    陈家见白大人靠不住,立马去求了其他的人。

    陈家能够在京城扎稳脚跟,不是没有别的人脉的,甚至陈家兄弟的几个女儿都进了不少官员的后院。

    但是并不起什么用。

    倒是他们之前贿赂的两位说的上话的,有了白夫人的那两本账册,降官丢官的就不知道有多少人了。恨都恨死他们一家了,没派人找茬就是还没有抽出空来了。

    他们又在京城待了三天。

    陈家兄弟的判决出来了,家产充公,两兄弟流放三千里,家里的其他人倒是没有收到什么惩罚。不过也就这样了,家里财产充公,又得罪了人,京城是住不下去的了,只能去别的地方。

    陈姨娘这里更是艰难。

    陈家兄弟那里白大人虽然没插手,陈姨娘却没有少上跳下窜的。在衙门还闹了一场,给白大人的政敌抓了把柄,给参奏了一本,官都给降了两级。

    白大人差点没有恨死她,她兄弟又害了五少爷,白夫人差点没吃了她。失了宠的陈姨娘,娘家又倒台了,怎么斗得过白夫人。

    白宁也没有看陈姨娘什么绝局,反正这三人好不了就是了。

    事情完了,白宁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听说离开,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京城虽然好,但是这地方吧,消费也好。天天出去,看见抚云县那边的,都想要买点儿回去给家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