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可以说是手下人自作主张这样做的,他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至于什么绑架买卖人口,他更加可以不承认,最后找个替罪羊顶罪。”

    “我看先把凌涛然抓起来关上几天,我就不信他不招!”多米哼了一声,稚气未脱的脸上全然是怒气。

    容铮面色却更加凝重了:“刚刚你们查凌涛然的信息的时候都没注意吗?凌涛然是双重国籍,如果我们一旦打草惊蛇,他很有可能就跑到国外去,按照现在两国断交的状态,一旦他逃过去,就不可能让我们再引渡回来。”

    “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今晚的行动,他很快就会知道的。”舒墨看向窗外耸立的高楼,高楼里的一户住户,现在还亮着灯。他皱了皱眉,一只手伸进包里,捏紧一个纽扣大的通讯器。他用拇指缓缓地摸索着纽扣的上凸起的按钮,最后停在了上面,他的拇指轻轻曲起,随后舒墨牙齿紧紧咬在了一起,按下去,他心里有个声音冷冷地命令。

    他抬起头,车前的后视镜里藏在眼镜下一双细长的眼睛眯了起来,接着他看见那双眼睛里带着嗜血的气息,轻声说:“按下去。”

    舒墨浑身一颤,打了个哆嗦,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缓缓移到那枚按钮之上,那按钮锋利的外壳让他的手疼。

    接着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按下去。”

    “舒墨?”温暖的大手覆在了舒墨不停冒冷汗的额头上,“生病了?”

    容铮疑惑地看着他,舒墨深深呼出一口气,神志渐渐恢复,眼睛也渐渐的恢复清明。

    “没事。”舒墨拿出纸巾擦了擦脸,汗水很快就把纸巾沁湿了,脑海里的声音戛然而止,消失的无影无踪。舒墨冲容铮微笑了下:“只是脑袋里,有个声音。”

    盯着他的脸,容铮重复了最后两字:“声音?”

    不等舒墨回答,多米清脆的声音从后座传了过来:“大蒜有用吗?”

    舒墨:“……”

    “我又不是吸血鬼。”真不知道多米到底是天才还是蠢蛋啊。

    多米鼓起两腮,不太服气地哼哼了两句,嘴里振振有词:“吸血鬼不也是鬼啊,你不能因为人家吸血就歧视他们。”

    “这里不可能有吸血鬼。”舒墨敲了下他脑袋,“最多有开心鬼。”

    “靠,你这是歧视,地域歧视,还是非常严重的地域种族歧视,我可以投诉你!”

    “去吧,正好把你传播封建迷信抓起来!”

    不知道多米是有意还是无意,刚刚沉重的气氛在两人的拌嘴过程中变得轻快了些,连容铮的脸色都变得好了不少。

    “放心好啦,有我多米在,什么牛鬼蛇神都不怕,一个凌涛然算什么,安啦,我马上发动全球的黑客黑他公司,我就不信找不出点东西……”多米滔滔不绝地说着,手下的电脑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舒墨突然安静了下来,他扭过头看向窗外。

    车窗外,一排排松树迅速的散开,舒墨愉快地哼哼了起来,他倚在窗框上,朝飞驰的车窗外危险的伸出一只手,感受着风穿过手指的力量,十分愉快地哼起了曲子。

    容铮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努力地竖起耳朵去听,奈何舒墨的音感太差,一首曲子实在哼的五音不全,他拿不准是那首曲子,不过舒墨的声音柔软绵长,就算是不在调的曲子,也让容铮觉得十分好听。他心里也随着舒墨哼哼了起来,依着他的调子,哼起了舒墨那首不知名的曲子。

    莫名的,他觉得有些熟悉。

    在哪里听过呢?

    容铮不自觉地皱了下眉。

    作者有话说:2019324三人互动修改

    第28章 阁楼里的录像带(二十八)猫抓老鼠(修)

    将秦格格的u盘带回那栋隐蔽的旧楼里,领导震怒,连夜整个华国无形之中一张秘网正在铺开,人们还睡在暖和的被窝,酣甜的梦境里有些人的门被悄悄破开。

    宁静的深夜里,街边的野狗声嘶力竭的狂哮,只能引起附近的人皱起眉头在床上翻转个身子,继续呼呼大睡。

    平日里电视上指点江山的许多知名人士要不就是突然有了紧急会议,要不就是需要紧急出差一趟,总之一夜之间,这些人突然就消声灭迹了。

    审讯室内,偌大的国徽下,一盏大灯直射醉醺醺的淮赧市地产局局长张耀兴,在疲劳审讯了三个小时,这老东西还在老奸巨猾打着官腔。要不就是沉默不语,要不就是顾左右而言他。

    “我一向是支持国家的反腐倡廉行动,几位小同志都是国家栋梁,今天做的这些程序我都知道,一定做积极配合,积极配合。”

    这位谢顶的老泥鳅油滑得很,嘴上说着配合,却言语总是左右闪缩,让人怎么也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