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不到……任何人了。

    舒墨心烦意乱地拿出手机,所有信息和消息的截止时间在二十分钟前,二十分钟前他刚刚驶入出城的车队。他想不起是不是和那小孩说的一般,是在踏入黑雾时,突然断了信号。

    为什么这里会没有信号?

    虽然人很多,但没有多到能堵塞信号通道的程度。

    难道是附近的信号塔出问题了吗?

    那黑色浓雾又是什么?

    雾霾是城市工业化导致的严重污染从而形成的灾害性天气,大多数雾霾由硫磺、灰尘、硝酸、有机碳氢化合物物等颗粒物体组成,呈现黄色或者橙灰色,而且季节多发于秋冬季,极少出现在炎热清朗的夏季。

    不过,淮赧市位于海边常年闷热多雨,湿气很重,有可能出现雾霾,但这么浓郁的雾霾可能性非常小。

    除非附近的某个化工厂爆炸,或者活火山即将喷发,但无论哪一个,都会成头版头条,不可能这么悄然无息。

    黑雾是一点一点逐渐变浓的。

    假如是人为,那这黑雾又有什么用?

    屏蔽信号不太可能,这里又不是好莱坞科幻片,而且屏蔽信号为什么只屏蔽出城的地方,显然说不通。

    会不会这黑雾和昨晚的不明病菌一样,是某种可怕的生化武器……可闻起来更像木炭燃烧的味道。

    但这时候没办法回头了,前后左右拥挤的车辆把他挤在了中间,只能硬着头发和车队一起前行。

    “哔——”

    身后的车发出一声尖锐的车笛。舒墨回过神来,重新发动汽车往前行驶,看着漫长的车队,他心里的不安和四周的黑雾一样,变得更加浓郁了。

    他犹豫不决,只见一辆又一辆车撞入黑雾中,然后悄无声息。

    舒墨盯着不远处浓郁的黑雾,皱紧的眉又展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无事发生?

    舒墨思索半晌,他想自己或许是疑神疑鬼了,因为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难免草木皆兵……就在这时,忽然前方响起了嘈杂的喧哗声。

    正匀速前行的车辆被迫停了下来,不断有司机下车查看情况,舒墨捏紧手机,他看着外面焦躁的人群,犹豫了片刻,戴上了口罩,推开车门下车。

    这时候他们离收费站很近了。

    此起彼伏的车笛声在马路间响起,舒墨抬起头朝前望去,发现前后左右所有的车都停下了,大量司机和乘客聚集在收费站前同人理论。

    收费站的所有挡车横杆全部被放下,上方的led灯牌正不断闪烁四个大字:禁止通行。

    “靠,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准出城?”旁边的司机生气地大吼。

    舒墨手撑在车门上——难道城内情况恶化,已经开始封城了吗?

    不对,舒墨眯起眼朝前走了一步,他看见几辆车停在另一条通道,它们从城外开来,却不急着进城,而是停在了匝道入口,找工作人员急迫地说些什么。

    工作人员惊慌失措,不停地拿着对讲机试图说什么,可对讲机毫不起作用。他们又跑进工作间拿起有线电话,但神色却更加慌张,好几个人直接跑出去,直奔旁边的交警亭。

    前面出事了!

    舒墨心里忽然冒出这样一个想法。

    只见交警亭里匆忙跑出一胖一瘦两个交警,跑到驶来的车前同那慌张的司机说些什么,随即两个司机的神色也慌乱起来,其中一个二话不说,即刻坐上摩托车,拉响警笛,疾驰而去。

    突然震耳欲聋的警笛声顿时拉回所有人的神经。

    终于有人开始觉得不对劲了:“怎么回事?”

    “是不是出事了?”

    “车祸吗?看表情不像小碰撞。”

    “肯定死人了,那么大的雾,说不定撞了多少人!”

    “这通道都堵了,多半是连环车祸,大家都小心点。”

    ……

    舒墨回头看了一眼在车里睡得正香的多米,迅速留了张便签贴在后视镜上,然后从兜里拿出证件,朝前走去:“麻烦让一让,警察。”

    工作人员循声抬头。

    舒墨从人群中挤出来,朝众人一点头,温文尔雅地问:“出什么事了?”

    淮赧市有十二条出城高速,其中这一条最出名,被称之为“亚洲海上走廊”,全长45公里,其中有4 k海底隧道,是一座跨海桥梁,而上桥前有四条同往周边郊县的小路,是舒墨打算去往的地方。

    城市四周全是草木茂盛的山谷,不同于一般海域的平原,临海一侧有大量的悬崖,大桥的选址在一处高十二米的悬崖处,崖壁像被斧子劈开,陡峭地插入大海。

    “哗——”的一声,汹涌的海浪拍在桥墩上,大桥上停满了横七竖八的私家车,有两辆大巴停在大桥中间,里面的乘客全下来,挤在上面,把视线堵了个结结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