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好好想清楚了,来人,把门锁牢。以后没日将吃的送进去就行。”

    秦老爷往外走去,秦婵吓得赶紧躲在了比她还高点的盆栽后面,她看向被禁闭的房门,里面却没有人大喊大叫着要放她出来。

    “娘”

    原来这秦老爷也不像他说的那样看得开,也许是夫人死了之后,还想又落个好名声又显得通人情。

    不过,楚云川去哪了

    叶凌江来回走了这些地方,都没看见他。

    是不是他在别的梦境碎片里

    既然这里没有危险,他便继续跟了过去。

    秦婵偷偷跑了回去,跪在后院一棵树前,左看右看没有人,才将一个东西挖了出来。

    那是一个崭新的盒子,只是被泥土封住,所以有些脏,她吹了吹拍了拍,露出原本的样子,然后打了开来,里面是一件舞衣,看起来也是全新的。

    “娘亲送的衣服,爹爹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埋了”

    “乐舞,是一件很可耻的事情吗可只有那样,婵儿才觉得很快乐,婵儿也想给李哥哥看看”

    她在那里捧着衣裳自言自语,眼神迷茫。

    半晌,她又将东西埋了回去。

    叶凌江见她站起,后退了几步,却踩到了东西。

    秦婵很警觉地立刻回头。

    “有人在那吗”

    他后面已无退路,而秦婵已经越走越近。

    忽然,他身后有股力量将他拉去,居然从墙那穿了过去。

    “我不是与你说过,不要乱走,不然就先来找我。如果她在梦中发现有什么不对的事情,很有可能让这里塌陷,你就无法再出去了”

    楚云川表情有些怒意,眉头紧锁。

    叶凌江有些无措,也有点愧疚,差点弄糟“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能看见我”

    “这是她自己所做的梦,不是塑造出来的,所以这里并不牢固,也会轻易被她的想法而改变,所有的人都是因她自己的记忆出现,而我们的出现,会让她迷惑茫然,搅乱她的思绪,从而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我们只能在暗处观察,必要的时候要做些什么去改变她的梦,让她想要回到现实。”

    叶凌江望向那边,问道“那要怎么改变”

    楚云川看了他一眼“随我来。”

    到了一个地方,这里明显还是秦府,只是景物有些变化,宅子变大了,树变高了,屋里珍贵的藏品也多了。

    “你看见的是她儿时的一些事,我看到的却是这两年间的。而这里,则是她想要的梦乡。”

    “你看到了什么”

    “两年前,她去祭拜自己的母亲,从她所说的话来看,秦夫人应是积郁成疾,是她爹造成的。而且”

    他欲言又止。

    叶凌江不由得追问,“什么”

    “秦夫人死的时候,似乎已经残废了。”

    他惊道“残废”

    “难道是秦老爷想阻止她继续这样,所以害了她”

    可是,秦老爷好像很爱她,既然已经软禁起来,就已经是足够残忍了,何必做到这种地步呢

    楚云川摇头“真相不得而知,但在她的想法之中,她与自己的姐姐都是如此认为的。”

    过了一会,他又说道“她知晓自己姐姐也有心上人,不愿入宫,而自己也是,才想了个装疯卖傻的点子,而秦嫣会在盈月摘星楼偷偷做舞姬献舞,也是因为母亲的原因。白三也正是作为一个客人而与她相识相知,成为知己,最终暗结终生。”

    叶凌江低下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并且能够坚持到底,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无人支持不算什么,有人反对可能也不够打击,但若是心爱之人也不理解自己可能没有比这个更痛苦的事情了。”

    他向前走了两步,抬起头来。

    正厅那亮着明艳灯火,有欢声笑语传出。

    他们轻轻过去,透过门缝看到秦氏一家子其乐融融的样子。

    “爹,我说了我很厉害,一舞动天下,一曲满庭芳”秦婵笑得很开心。

    “自夸自擂,不知羞”秦老爷虽语气责怪,可脸上却露着宠溺的笑容,一边夹着菜给一旁自己的夫人。

    “姐姐,你说是不是娘亲”

    “是是是,当然是。”

    秦嫣温婉笑道“这盈月摘星楼的头牌该是你的。”

    这样的美好实在不忍去打破。

    “其实能在这样的梦里也不错,或许继续活着,回到原本的地方,只会更加悲伤,更加难过。”

    叶凌江不知想到了什么,心情开始低落起来。

    楚云川望向他,眼神有些许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