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战他的是陆,那个睡在他上铺的有着清澈眼睛的男孩子。他已经病入膏肓,眼角下都是青紫的印痕。

    小楼的刀插入他的后心,拔出,鲜血喷溅,溅到他的脸上。

    温热的,他抬手抹了一下。

    转身离开。

    陆看着他修长的背影,扶住脖子,颤抖着,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声音,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放弃。

    他一刻都没有回头。

    这样一直走,一直走,小楼越长越高。

    他生得很像他过逝的母亲,山地丛林里到处奔跑,没有长出虬结的肌肉,有时光着膀子在瀑布下冲凉,看水里的自己,坚韧的骨骼,肌肉是流水一般流畅优美的线条。那一身匀净的白的皮肤,再毒辣的日头都晒不黑。

    有时也疑惑,夕阳里坐在门槛上,看母亲留下的最后一帧相片。那样呆呆坐着,偶尔仰着头,秀气的眉轻轻皱着,吸吸鼻子,迷惑不解。

    过了几年,他是少年人了。

    期满时,是唯一剩下的百分之一,精英中的精英。

    显宁来接他,婉拒了负责人的挽留。她带他去坐摩天轮,玩划水,乘过山车,吃雪糕和烧烤。

    一天结束。

    她俯□摸摸他的脸:“开心吗?”

    小楼吃着冰淇淋,抬头看看她,睫毛羽扇般稠密。眨一下,点点头,乌黑的眼睛明亮而平静,有种说不出的温柔忧郁的神韵。

    真是个奇怪的孩子啊,显宁微笑,揉揉他的脑袋。

    晚上,显宁起来上厕所,发现庭院里有人的影子。

    白小楼坐在中庭的水井旁,望着天空中一轮皎洁的明月发呆。显宁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来,揽住了他的肩膀:“还想着在那里的日子?”

    小楼说:“习惯了,忽然离开了,有点不适应。”

    “晚上睡不好吧?”

    “有时半夜亮灯,就是厮杀。”

    “都过去了。”

    小楼毕业后,他们在云南定居过一两个月,一起执行一个任务。

    显宁的住处在河畔边,后面是茶园,她自己种茶,更远的地方有一片竹林。小楼来找她,她有一大半时间都在那里。

    他那时看她坐在树杈上,摘两片竹叶合在一起,食指和拇指捏着拂过,放唇下,吹出清静悠长的曲子。

    现在他们在她的高脚楼里,他爬上她的床,踢掉鞋子,放下蚊帐:“姑姑,我想听你吹曲子。”

    显宁坐到床上时,手里多了个蓝色的长盒子。

    “这是什么?”他好奇地拿过来打开。

    显宁接过来,手里多了枚青翠色的竹笛。

    小楼左看看,右摸摸,爱不释手,抬起来使劲一吹。

    声音刺耳。

    他心有不甘,这样又试了几次。

    “不玩了,根本吹不响。”扔掉笛子。

    显宁拾起来,爱怜地抚摸那根笛子:“这不是一朝一夕就成的,你没练过,怎么吹得出?”

    “那你吹。”

    显宁按几下,试几个音。夜乐声,动人心扉。他在她的曲中徜徉,忽然从未有过的宁静。

    “她是你的老师?”沅芷翻一个身,头枕在他的胳膊上。

    小楼“嗯”了声,不愿睁眼。

    沅芷捏捏他的耳垂:“都教你些什么?”

    “别问了好吗?”他转过去背对她。

    她第一次注意到,他侧身睡觉时弯地像只小虾米。

    沅芷不再问,手伸进他的汗衫里,绕过下掖到胸膛上,抚摸他劲瘦的肌肉,用牙齿咬住衣角,撩起来到腰上。

    身体被她撩拨,渴望开始复苏,明确觉得下面的某个器官开始发硬、变涨。

    小楼真的生气了,起身握住她的肩膀,身子一抬,轻易就压在她的身上。沅芷眼神混乱,手掌搭在他握住她肩膀的手臂上。

    “白小楼,你干什么?”

    “堵住你这张聒噪的小嘴。”

    这个吻有点粗暴,唇舌痴缠,不分彼此,最后他们的唇角都出了血,都恶意地撕咬对方的唇瓣。

    黑暗里,四目相对。

    两双被侵袭却依然清明的眼睛。

    “你乖一点。”小楼抱住她柔软的身子,头搁在她的脖颈处,蹭一蹭。他的头发弄得她有些痒,沅芷抽了手要去推他,被他捉住,移到一边。

    “你几岁了?”她气笑。

    “比你小。”

    她点点头:“行,你行。”

    之后的两天,沅芷都没有见到白小楼。他好像忙着什么,晚上回来倒头就睡。她看着他睡着的样子,手指按在他皱紧的眉心,想为他抚平。

    小楼梦里觉察到什么,不安地动了动头,想甩开她的手。

    沅芷和他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

    她亲他的嘴唇,含住他的□,舌尖打转,手向下抚摸,埋首在他小腹以下,直到唇舌包裹、吸吮。这样他都没有醒过来,沅芷把他剥了个精光,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