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点了吗?”孟西沉坐回床边。

    付瑶点点头,又摇摇头,感觉脑子很混乱。

    他笑了声,好整以暇地交叠起双腿:“以后再遇到这样的情况,不要在外面等,总有更好的办法解决不是?”

    “我从家里赶到这里,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从山下徒步走到山上,又花了半个多小时。我这个时候回去,不是白跑一趟?”

    “你误会了,我不是让你打道回府。”

    她不解地望着他。

    他冲她眨眨眼睛:“花园里不是有盆栽?抱起来,朝窗户砸过去就是了。”

    “哪有人教人砸自己家的?”她被他看得很不好意思。

    他笑了笑说:“或者你可以直接联系我。”

    她看向他,看得他伸出那双漂亮的手。

    他知道他要什么,她犹豫了好久,从旁边的小拎包里掏出那只小米手机。他接过来,摸了摸有着熊宝宝图案的手机壳,翻过来对她摇一摇:“和你像不像?”

    “您不要寻我开心了。”

    “你以为我在寻开心?”他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说,“我解雇了两个刚刚招聘的佣人,处罚了门卫,说了李姐,又让陈医师大老远地从市中心赶过来。你觉得我是在寻开心?”

    “……”

    “丫头,不要这么自以为是。”

    “……”

    看到她低头沉默,不再说话了,他严肃的面孔又缓和下来,低头滑动她手机的屏幕,笑了笑说:“还挺好用的,比我那破6强多了,系统死烂,网还比不过4和5。”

    她被他的话气笑了:“那一只可以买我的6只了。”

    “那我明天去买六只,一只放手里,一只放包里,一只放兜里,一只放家里,一只放办公室,还有一只……”他仰头想了想,忽然看着她笑了下,“放你那怎么样?”

    “……您又寻我开心了。”

    “我怎么又寻你开心了?”他抛了抛手里那只手机,转手输入了自己的号码和名字,顿了顿,备注加上“西沉”。

    “可以还我了吗?”

    “我再看看。”

    “你看什么?别翻我的短信记录!”她急了,就要去抢。

    孟西沉站起来,她扑了个空,他在上面笑盈盈看着她呢:“看起来身体是好了,一会儿记得喝粥。”

    被他一说,她才又觉得头晕,不和他说了,坐回去,闭目养神。

    孟西沉坐回去:“生气了?”

    继续养神。

    没有人再说话,他的脚步声远处。过了会儿,脚步声又回来,她睁开眼睛,看到他把一座老式的唱片机放到了桌面上,从最左侧第三排的抽屉中抽出了一张黑色的碟子放上去。

    从前她没有想过这个男人听什么样的音乐,此刻浮现在自己面前,才觉得就应该是这样。

    孟西沉放的是《何日君再来》,他侧着身子单手撑在那台边站了会儿,调试好了才慢慢走回来。

    “您听这么老的歌?”

    “你不喜欢?”

    “不是,只是觉得奇怪。”

    “我不喜欢年轻人那些歌,听得我耳朵痛,多听两首耳朵就像针扎似的。”

    “那是摇滚,也有轻音乐的。”

    “一个调子,一个样,如果我也控股国内所有的音乐公司,我会下令把这些乱七八糟东西都给销毁了。”

    “那唱这些歌的年轻人呢?”

    “你们年轻人现在不是有个词吗?叫什么来着?对了,‘雪藏’,就这么处理。”

    “太霸道太任性了。”

    她笑了,他也笑了。

    这个时候,他手边的她的电话响起来,他拿起来看一看,翻过来给她看屏幕:“你小男友的,要接吗?”

    她没有动,看到他的笑容,不知道怎么,就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他站起来,手里拿着她的手机,走到一边关了那唱片机,回过来的时候接通了键盘。在她的注视下,他把手机慢慢放到颊边:“您好。”

    付瑶的心要跳出来了。

    因为他点开了扩音。

    那边沉默了会儿,马上传来凌晔焦急的声音:“你是谁?瑶瑶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里?我告诉你,千万不要伤害她,你别乱来……”

    听着这一连串嗓门极大的质问,孟西沉差一点笑出声来,看着付瑶,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容让她无地自容。

    等电话那边凌晔说完了,喘一口气了,他才慢条斯理地说:“我是付瑶的朋友,她生病了,吃了药现在已经睡了,明天我会派人送她回去的。”

    付瑶恼怒地看着他。

    孟西沉自顾自说:“有这样的女朋友,真的要看紧了,凌先生。”

    付瑶抢过电话,捂着对那边说:“凌晔……是,是我。对,对的……哦,刚才我吃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