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腰间一紧。原来是他从后面贴过来,双手掐住了她的腰肢。薄薄的布料,透过来温暖的气息。他就站在她身后,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在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的侧颈。

    周梓宁微微一怔,手里的芒果掉到了池子里:“……干嘛?”

    沈泽棠低下头,缓缓在她颈窝里吹了口气,也不说话,就是笑,轻轻地、低低地笑,带着那么点儿不怀好意的味道。

    他笑得她面红耳赤,笑得她恼羞成怒,转身就要打他。

    他这时机也把握地好,微微用力就把她抱到了盥洗台上,低头,鼻尖和她磕在一块儿。

    她一抬头,就撞进他的黑眼睛里:“沈泽棠,你……干嘛?”好半晌,她憋出了这么一句。

    沈泽棠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微微把她的脸拨过去了点,看着她如流云般的黑发,模样很专注:“你多久没剪过头发了?”

    “……一个月……两个月……我不记得了。”

    他说:“长发好,以后别剪了。”

    周梓宁呼吸滞塞,心跳加速,不可抑制地被他牵着鼻子走了。她闷闷的,就要伸手去推他,却被他她攥住了手腕,微微收紧。她不觉顺着重力跌下台子,撞到他怀里。

    “小心点儿。”沈泽棠扶住她的腰。

    这分明带着点儿幸灾乐祸的轻笑,没有得到周梓宁的感激。她忿忿地推开他,拿了芒果走出去。

    “生气了?”他不疾不徐地跟到客厅,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周梓宁低头切芒果:“没。”

    “真没生气?”他捡了片她刚刚切好的,送入嘴里。

    “没有。”继续切。

    他继续捞,动作很是优雅,但也非常迅速。她半个芒果还没切完,盘里的就被他挑着吃完了。周梓宁气得扔下水果刀:“我切地还没你吃得快呢!”

    沈泽棠撩起眼帘瞥了她一眼,拿起剩下那最好一块,在她的瞪视下,反手塞进她嘴里:“自己尝尝。”

    离开时,手指在她唇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周梓宁脸色微红,皱了皱鼻子,狠狠咬了咬那芒果。

    味道确实不错。

    这地方的芒果,比国内的甜多了。大概是气候缘故吧。

    嘴里甜甜的,忽然也没了心情和他玩闹,擦干净桌子就去了房间里。回头却见他也进来了,周梓宁诧异地问:“你还不回去?”

    “谁说我要回去?”沈泽棠反手就把房门关上了。在她愣怔的目光里,他松了松领带,反身坐到床沿上。

    床是软垫的,却有不是酒店里那种毫无弹性的软,看得出,柯宇是花了心思的。

    “工作怎么样,顺利吗?”

    周梓宁不情不愿地“嗯”了声:“还成。”

    “没遇到麻烦?”

    “我有不是第一天工作。”

    沈泽棠笑了笑,饶有兴致地说:“你爸和段梵把你保护地那么严实,你在国内工作,不跟玩儿一样?”

    “你少瞧不起人了。”周梓宁拿了衣服就去了浴室。

    门关得严严实实,里面不一会儿就传来“哗啦啦啦”的水声,搅得他心烦意乱。

    沈泽棠坏心上来,抬手叩了叩门:“周梓宁。”

    回答他的是水声。

    他也不气馁,继续不急不缓地叩着:“梓宁。”

    “……”

    “真生气了?”

    “……”

    “以前你没这么小气啊。”

    “……”

    ……

    她在里面猛地拉开门。头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这姑娘身形纤细,双手死死拽着裹到胸部的浴巾,此刻正狠狠瞪着他。

    沈泽棠歪着身子撑在门边,随意打量了她一眼,尔后慢慢站直了。不过,他似乎没有让开的打算。

    “瘦了?”

    周梓宁瞪他,没有说话。

    他把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微微一震,抬头就见他正望着自己。四目相对,呼吸忽然有些困难。抿了抿唇,忙低下头去。

    然后身体凌空,忽然被他抱了起来。

    周梓宁忙搂住他的脖子。

    沈泽棠笑了一声,声音很轻,但还是笑得她脸红了。他抱着她去了卧室,弯腰慢慢放到了床上。这慢慢的失重还是让她很不舒服,有点害怕地搂紧了他的脖子。期间看他的眼睛,他也在看她。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目光呢?

    其实挺熟悉的,但也陌生。

    周梓宁知道自己的情商一直不怎么高,所以从来不妄图揣测别人的心意,尤其是别人对自己的心意。就如初见时,她和他独处时都尽量少说话。

    说到底,她还是一个胆儿比较小的小姑娘。

    而沈泽棠,段数实在高了点。

    她松开了手,拉了拉被子窝进去。然后,只露出半张脸,像小松鼠一样定定地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