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五实在看不下去,上前扯过小六,用眼神命令小六,小六先是呆呆的看了一会儿他五哥的眼神暗号,才一拍脑门:“对对,应该先背唔”小六的嘴被小五捂住了,又被小五用眼神严厉的威胁了一遍。

    小六不停点着小脑袋,小五又在小六耳边一阵嘀咕,才放开捂小六嘴巴的手。

    小六面对望着他,一双双好奇的眼睛,小胖脸先红了起来,张了张小嘴,咽了口口水道:“今日在上书房,太傅叫五哥背孝经,五哥一字不差的都背了下来,太傅夸五哥”说着他背起了小手学太傅跺起了方步,一边道:“五阿哥学孝经,背诵无碍,知其经意,独疏,独疏”

    小六小脸垮了下来,用眼角瞥了眼身边的小五,小手开始拽衣角,最后诺诺的道:“五哥我又忘了,你提个词”

    五阿哥小脸通红,拍了小六的脑门一下,倒是没用力,小六赶忙捂着脑袋,又笑嘻嘻讨好的对五阿哥道:“就提一个词,我一定想起来”

    小五大叫道:“你都背了十七遍了,我才不要相信你”

    小六急了:“可是,五哥是你一定要我背的,说是到令妃唔”小六的嘴又被捂上。

    晚馨实在服了这两个宝贝。

    “纯妃娘娘驾到,愉妃娘娘驾到”

    纯妃一人当先,她比乾隆小两岁,如今按古人算法快要四十,保养的再好,眼角也掩不住皱纹,皮肤敷了厚厚的粉,嘴上的胭脂也很红。

    纯妃扫了院中众人一眼道:“怎么伺候阿哥们的下人都留在了延禧宫外,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她身后的愉妃像小媳妇似的看了看令妃,又看了看皱着眉的五阿哥。

    晚馨抱着兰馨站了起来,慢悠悠的说了一句:“外面太阳大,进屋里说吧”

    晚馨坐好还是抱着兰馨,握着她的小手,吩咐道:“喜福带两个阿哥去整理一下,给两位娘娘上茶”

    纯妃道:“不要桂花,还是换回玫瑰花茶”

    晚馨问愉妃:“愉妃要什么花茶”

    愉妃道:“茉莉花吧,我喜欢”

    茶很快就上来了,两个阿哥也回到屋里。

    “皇上驾到”

    一屋子人跪地行礼。

    “都起吧,纯妃、愉妃也在这儿?”

    纯妃脸色更白了,回道:“臣妾来找令妃说说话,现在话说完了,臣妾正打算回去”

    愉妃道:“臣妾也是这样,正打算回去”

    “那你们回吧”

    “臣妾告退”纯妃要抓小六,这小子跑到皇帝身边,纯妃气得哆嗦,低着头疾步出了延禧宫。

    愉妃也跟着走了。

    看来上次乾隆把他的妃子们吓得不轻,晚馨摇摇头看向乾隆,吩咐道:“给皇上上碗酸梅汤,给两个阿哥两碗奶茶”

    乾隆道:“也给朕奶茶,朕喜欢那个”

    乾隆坐好,道:“朕听说五阿哥今天把孝经都背了下来,还把太傅的问题都回答了上来,太傅还夸了五阿哥对不对?”

    小六本来有些怕皇帝,不过一听这话,跳出来答道:“太傅夸五哥夸了一大堆,永瑢背了十七遍也没背下来,头都晕了”

    乾隆一瞪小六,小六吓得缩到小五身后,不再露头。

    乾隆气道:“你这个小六,整日除了惦记吃就是惦记玩,不学无术”

    晚馨端了奶茶到乾隆眼前,“来,先喝茶,火气降一降”

    晚馨对小五、小六招招手,两个小家伙走到她身前。

    晚馨道:“兄弟,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小五被夸奖除了聪明还有他的勤奋用功,小六要学习你五哥的勤奋,今日回去后,小五教小六,不用多就孝经开宗明义第一章,明日小六来背给我听,好不好,令妃可一直认为小六聪明的”

    小六点着头道:“小六很聪明的,小六一定跟五哥好好学,明天背给娘娘听”

    “好,背好了,小五、小六都有奖励”

    “娘娘,小六要巧克力味的奶油蛋糕”说完,小六想起他皇阿玛刚说完他惦记吃,没敢回头,用力缩着脖。

    乾隆想着要说的话,也不再管小五小六,他道:“前儿没顾得上,小五该选伴读了,朕记得福伦福晋算起来还是你的表姐,她递了多次牌子想拜见你,明儿个你就见见她,朕听说福伦的两个孩儿聪慧知礼,明日你一并见见,然后告诉她,你选她两个孩子做五阿哥的伴读”

    晚馨想了想道:“皇上,臣妾对这个表姐并无印象,五阿哥选伴读还要慎重,皇上既已选定,只是只一家恐不妥当,皇上费心再多选一家的孩子才好”

    乾隆心里美,晚馨到真心为五阿哥想,这下他开始嫌睁着大眼睛看他们的小五小六两个大灯泡,不过他还要说的话却不太好说出口,一咬牙,他道:“好,晚馨,嗯朕决定晋娴贵妃为皇贵妃,统摄六宫,晋纯妃为贵妃,就这样,朕还有事”

    乾隆甚至都没敢看晚馨的脸,匆匆又离开了延禧宫。

    回到乾清宫,坐到龙椅上,他不明白明日旨意就下了,他为什么亲自去告诉晚馨,本来打算看看她听后的反应又为什么突然连看她的勇气都没有了,他想确定什么?现在又内疚什么?

    深夜慈宁宫,太后不停地翻身,守夜的小宫女互相望望,不安着。

    迷雾稀薄了,太后发现自己回到了四爷的府邸,再仔细看她居然在福晋的院子里,“格格,福晋让你进去呢”

    太后只觉得身体被人一推进了福晋的屋子,墙角的茶花开得正盛,她跪在地上,眼角震惊的看着这些已经被她焚毁的桌椅,然后看到坐在上位的福晋,她穿着正红色绣着月桂的旗装,梳着小两把头,头上只插了只牡丹花玉簪,她低着头转着自己小指上的甲套。

    那纤细白皙的手指向前转了三圈,又向后转了两圈。

    这一切太熟悉了,太后惊恐的眼睛都要瞪出眼眶,大气不敢喘,这时福晋抬起了头,她淡笑着道:“钮钴禄氏”

    “氨

    太后大叫着醒来,浑身的冷汗,她急促的呼吸着,心在扑通扑通的大力敲打着胸腔。

    第18章

    太后一直惊魂不定,召见嫔妃的时候也恍惚着,皇帝的旨意宣读了。

    新晋的皇贵妃试着和太后说了几句话,太后也没回过神,一屋子妃嫔也不好告退,就这么整整僵在屋里一上午。

    她不怕李氏,也不怕年氏,她最怕的其实是福晋,无知者可以无畏,但她一直小心翼翼,淡然大度的福晋!哼!她的儿媳富察氏学了孝敬宪一辈子也没学到一分,在孝敬宪刚死那会儿,她甚至惊疑不定了好一段,甚至到现在她都不敢确定福晋真的放过她了,为什么会梦见她,一想起福晋那端庄淡然的笑,太后禁不住开始打哆嗦。

    她手僵直地拿过茶碗,喝了一大口,看着满屋子的人,心里还是觉得虚,突然地她看到了那个身影。

    那个人静静地坐在那儿,转着小指的甲套,向前三圈,向后两圈,然后慢慢的抬头。

    “呀啊”太后甩落了手中的茶碗,瘫坐在椅上,惊恐的睁大双眼。

    一屋子人被太后惊恐的样子吓到,顺着太后的视线看到晚馨淡淡的目光,气氛有些诡异。

    太后几乎吓得说不出来话,皇贵妃勃然大怒:“令妃,你做了什么!”

    晚馨垂头马上跪在地上。

    “皇上驾到”

    “臣妾参见皇上”

    “奴婢(才)叩见皇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乾隆一踏进慈宁宫,就看到晚馨卑微的跪在地上,面前是一地碎瓷片,新晋的皇贵妃趾高气昂的呵斥。

    他只觉得一股火直冲脑门,他走到晚馨旁边喝道:“这是怎么回事”

    皇贵妃被盛怒的乾隆吓得后退一步,舒嫔突然跪地道:“启禀皇上,令妃不知怎么惊吓到了太后,因此皇贵妃才责问令妃”

    “放肆,你只是一个嫔,怎可妄议妃子,罚三月奉银,禁足半年,撤了她的牌子”

    舒嫔瘫倒在地,乾隆看着她身后的仆从,肝火旺盛的喝道:“把她扶回寝宫”

    下人们手忙脚乱,满头大汗的搀扶着瘫软惊吓过度的舒嫔退下,剩下的人噤若寒蝉,人人开始自危。

    乾隆皱眉看着太后,他其实对这个太后也没多亲近,因为他从小在孝敬宪的身边长大,而孝敬宪皇后对他视如己出,小时候也没人特意告诉他什么亲生母妃的,和太后加起来没说过几句话,太后也一直低眉顺眼的。

    一开始他甚至瞧不起这个太后。

    他长大了,明白的多了,还是有些嫌弃太后的身份,只有孝敬宪才是他心目中的母亲,高贵、端庄、大度,富察氏学着孝敬宪皇后,他才对富察氏另眼相看。

    对他不是孝敬宪亲生的,乾隆其实一直有些耿耿于怀,孝敬宪薨逝后,他就没有母亲了,不过面子上的事还是要做全,皇阿玛就是不够圆滑,没捞到什么好名声。

    只要太后不撰权,他不介意做个孝顺儿子,学学皇玛法。

    可是前提是别过朕的底线,看着太后真像是吓到似的,皇帝心中却不置可否,他不是不顾大局的人,都没给晚馨提位分,你还针对她,这是不顾及朕了,朕就是要宠她,即使不给她位分,朕也可以让她是这宫里最尊贵的女人。

    乾隆拉起晚馨,晚馨一趔趄,却用力抓住乾隆自己站稳,乾隆赞赏的看晚馨一眼。

    乾隆对喜福等人道:“扶你们令妃娘娘回延禧宫,她身体不适,朕准她三个月不必来慈宁宫请安,好好调养身体”

    “嗻”等晚馨退下,乾隆也没看皇贵妃一眼,亲自扶着太后回了寝宫。

    路上晚馨一直转着甲套,心里叹了口气。

    回延禧宫不久,喜福来报,福伦福晋求见。

    晚馨在前厅召见她。

    福伦福晋看着三十几许,这个时代的女人卯着劲儿往自己的脸上抹粉,胭脂都是大红,画着细细的柳叶眉,穿着正红的坎肩,下面的裙子做得颇似长袍。

    未语,她先红了眼眶。

    她身后两个男孩随着她给晚馨行礼。

    晚馨拉起她,又叫两个孩子起来,叹了口气对她道:“我唤你表姐可好?”

    那福伦福晋哽咽的说道:“怎么当得起,令妃娘娘别折杀奴才”

    “哎,我也没什么亲人了,不对你们好,要对谁好,皇上要给五阿哥选伴读,挑中了你们家的两个孩子”

    “这都是皇上对娘娘的恩宠”

    “在这宫里,要摆正自己的身份,守住规矩,我是个汉妃就更要规矩,我会对你们好,能照顾的一定会照顾,但也要按规矩来,不求你们回报,只要你们也守住规矩,我这个人只求平平安安”

    “奴才明白,娘娘您放心,奴才们定守住本分”

    晚馨看了两个男孩一眼,福伦福晋介绍,较高的是哥哥福尔康,另一个是弟弟福尔泰。

    两个男孩本来抬着头,在令妃清冷的目光下有些畏惧不由自主的都垂下了脑袋。

    大的傲气不小,小的倒是看着机灵。晚馨对两个男孩道:“在宫里不比在府里,一进皇宫就是奴才,犯了错挨骂挨打都是小事,在五阿哥身边,五阿哥可以随和不摆架子,你们却要时刻记得尊卑,乱了规矩,我定先罚你们,表姐你不要怨我严厉,我只是想保住他们的小命”

    “奴才明白”

    “两个孩子都是聪明伶俐的,我紧着他们的规矩,他们一定会有出息的,儿孙自有儿孙福,倒是表姐,我来做你的靠山,在府里别受了委屈”

    福伦福晋想到晚馨大概是想到了她自己,哽咽的说道:“奴才谢过娘娘,娘娘其实当初我娘带着我曾到过魏府,想接您出来,但是那恶妇实在蛮横,把我们撵了出魏府,我娘更是气得病了半年,没多久也去了。

    现在那恶妇暴毙,可谓是多行不义必自毙,我那姨父,他”

    “哎,天意弄人”晚馨叹息了一下。

    福伦福晋看令妃恍惚,好一会儿,她以为令妃不再说话,却听她幽幽的问道:“他现在怎么样?”

    “姨父他苍老的厉害”

    这一句话,